陳見齊看著對方,冷笑一聲道:“我看你也有些古怪。”
流浪漢一愣,道:“此話怎講?”
陳見齊說道:“四肢健全,也還算有腦子,怎麼在當流浪漢呢?”
“這……”流浪漢面露尷尬之色,他眼神慌張了一小會,才恢復平靜,趕忙解釋道:“我是薛府出來的,沒人敢要。”
“世界那麼大,一定要在薛府大門附近當個流浪漢嗎?”陳見齊的眼神逐漸冰冷了起來。
“我就想在薛府當個流浪漢,怎麼啦?你有意見?”流浪漢腰桿一挺,態度還有些強硬,他一拍桌子,怒道:“你說!你是不是不想給錢!?”
陳見齊嘆了口氣。
看來薛府的事比自己預期的還要複雜。
陳見齊起身用銀錢結完賬後,給了流浪漢三十枚銅錢,流浪漢離開笑著離開後,陳見齊感受著自己衣袖裡沉甸甸的六十五枚銅錢,不由感慨道:“確實貴了不少。”
……
李常容擔著兩擔重物來到老伯的院門外,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然後又很快將那絲疑惑收起。
老伯開啟門鎖,用力一推,木門嘎吱嘎吱作響。
“來來來,小夥子,把東西放這。”老伯走入院子,指著一處空地連忙說道。
李常容點點頭,將兩擔重物平穩放好。
“來來來,快進屋喝點茶水。真是辛苦你了。”老伯拿著李常容的袖子,笑著熱情招呼道。
李常容沒有拒絕,和老伯一起進了木屋。
被老伯要求落座後,李常容四處張望了一番,屋子不大,也有些老舊,李常容目測這木屋建了近三十年,期間經歷了多次“縫縫補補”。
“老伯,你平常一個人住嗎?”李常容開口問道。
老伯點了點頭,在那一邊倒水一邊說道:“是啊,老伴走的早,我一個人住了很多年了。”
老伯端來一杯水,李常容連忙站起身接住。
老伯給自己也倒了杯水,坐到李常容旁邊,開口笑道:“我有個兒子,很厲害。”
“哦?”李常容有些好奇道:“怎麼個厲害法?”
老伯自豪的笑道:“他啊,學了很多本事,當了那啥子練氣士,練氣士你知道不?就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那種。”
李常容會心一笑道:“知道,那確實很厲害。”
原來是一位同道中人。
只是剛回來就碰到一位同道中人的家屬,是不是有些巧了?
老伯笑得很開心,“他啊,以前跟你一樣,年輕的時候就力氣忒大,經常幫我擔東西!那時候我啊,可輕鬆了!”
李常容面露微笑,看來老伯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自己兒子的影子,所以才會表現出喜悅,以及願意主動和他聊起自己的兒子。
“而且他打小就懂事,孝順,很少讓我操心,附近很多姑娘都想進我們家咧……”
老人滿臉笑意的說起了自己兒子過往,說了很多很多,李常容也一直面帶微笑的聽著。
只是說著說著,老人開始變得有些沮喪,道:“只是他修了道後,就很久沒回過家了。”
“你說,他是不是過上了好日子,忘了我這個爹了?”
“可是我不需要他的錢,只需要他回來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