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荊河依舊是低頭不語,緊咬著牙關,鼻子微微發酸。
這下大家都發現了他的不同,雲鳶更是激動的上前急問道。
“爹,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雲荊河緩緩捏緊了手,低聲道。
“外面鬧得沸沸揚揚,說是死牢裡灌水死人了,我還在想,之前西辭宮和知州府都拒了我們,這臨君城除了這兩個地方有大牢和刑房,就只有城西那前朝廢棄的死牢了。”
說著他緩緩吸了一口氣。
“外面因為死牢暗河倒灌都鬧起來了,我想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雲鳶聞言心下瞬時一緊。
“我也去,這樣乾等著,心裡實在煎熬!”
一旁的小明蟄聞言有些不是很明白什麼意思,但他知道,好像是小姐出事了。
他立馬抱緊了雲鳶的腿,嘟囔著小嘴道。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銘九聽見雲荊河的話,一直沉著眉,忽然他站了起來。
“不如我們都去吧!”如果林越清真的出了事情,他們銘家也就快完了,依著渠氏兄妹的性格,若是他們不臣服,那倆兄妹必是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他們銘家手下的藥鋪醫館,怕是馬上就要易主了。
雲荊河,見大家都要去,也沒再阻止,稍稍點了點頭。
“如果真是小姐,我必鬧到知州府,鬧到西辭宮,讓她們看看,真相是什麼,讓她們看看這群狗官是如何官官相護指鹿為馬栽贓嫁禍,陷害無辜百姓的!”
說著四人出了浮月閣,朝著人聲鼎沸處去了。
聚集的百姓堵在城門,許孝守和吳有忠大聲喊了很久,見人們依舊匯聚不散,只好爬上城牆。
吳有忠已經喊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許孝守聲音雖啞了,但還算能開口,扯著嗓子喊道。
“大家快回家,不要慌,倒灌的不是暗河,是匯水渠失修鬆垮導致的河水倒灌,大家快……快回去吧!”
許孝守說著咳嗽了起來,實在是無力再喊了。
百姓們正是鬧得厲害時候,聞言立馬又喧囂起來。
“那你們把死牢開啟我們看看,你們說已經檢修好,我們看到死牢裡沒有倒灌的水,我們馬上就回家,不然,就是你誆騙我們,就像上次水患來的時候,你也是這樣告訴城中百姓的,後來水患來襲,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是的,我們才不上當,要麼開城門讓我們走,要不就開啟死牢的門讓我們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倒灌,不然我們就睡在這城門口了!”
“快點兒,開城門!”
“開城門。”
“開城門……。”
頓時百姓們又沸騰起來。
許孝守沒想到百姓會提起三年前的事情,這好不容易積累了兩三年的官聲,一下子又沒了。
吳有忠更是心下無計可施,只能拖一時是一時了。
而此時雲荊河帶著明蟄他們,正一路疾步朝著這城門處走來。
許孝守和吳有忠多面後依舊記得這一天,就因為一個還未及笄的女子,竟能一石子挑起千層浪,引起了如此的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