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當家一行三人鑿了那浮霜河的匯水渠,帶著一身泥漿的回到了那集錦巷的暗巷子裡。
林越清見他們髒兮兮的回來,領著一群人悄摸著又回到了林府。
因著林府旁邊就是總兵府,幾個人也不敢亮燈,抹黑換了衣服後,便小心尋著吃食。
廚房裡有一些桂花羹,還有一些酥餅,只是都有些冷了。
二當家把東西先拿來給林越清,林越清喝了一口桃花羹,讓他把剩下的都分了下去!
大當家的尋了點兒焯過水的臘肉,在廚房裡切切洗洗也拿了過來!
“小姐,你要不要吃一點兒?”他本來對林越清是很不服氣的,但經過了這一次死牢逃生林越清沒有拋下他們,又見林越清那麼冷靜,做事那麼縝密把那群狗官耍的團團轉,不由打心眼的對她刮目相看,連帶著對她的態度也好了很多,敲了敲門走進房間,粗獷的聲音壓低問道。
林越清見他進來,有看見他手裡端的東西,緩緩搖了搖頭。
“你拿去跟大家分了吧!”
林越清不知何時拿了一張紙,藉著還算皎潔明亮的月光,在桌子上寫著什麼。
大當家的見她不吃,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中切好的一小碟兒肉放在了桌邊,正轉身要出去。
“對了,讓他們吃完了進來!”林越清淡淡道。
大當家的回了一聲好,便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一行人前前後後走了進來。
房間是林越清空置的一個偏房,不算大也不算小,七八個大漢站在裡面,倒顯得房間有些侷促了。
“叫你們過來,只是想問問你們有沒有人想去境城,我們林家在那邊有個酒家,現在正需要人,你們去那邊換個名字,官府可能一時還查不過去!”
幾個人聞言面面相覷,他們是從凜沙城附近的小村落出來的,凜沙城離境城雖然不近,但也沒多遠,若是去凜沙城,說不定還有機會回去看看,還有沒有人活下來!
林越清見他們遲遲不發話,便又開口道。
“現在林家的處境你們也知道,如今這事情發展到這樣,你們留在我身邊既不安全,也妨礙我進出辦事,若是你們願意到境城,就把名字報上來,過去做個夥計跑堂,比在青雲山下的莊子裡窩著好!”
所有人其實都心動了,特別是大當家的,他確確實實不想在莊子裡窩著,聽了林越清的話,二話不說就上了前。
“我……我想去,可是我這眼睛……”他說著摸了摸已經看不見的那隻眼睛,那眼睛顯得有些可怕,確實不適合做跑堂的。
林越清看到他的眼睛,稍稍猶豫了一下道。
“你留下來,我有別的安排!”
大當家的聞言眼底流過一絲失望,沒有再說話。
二當家的聞言走了上來,將大當家的擠到了一旁。
“我手腳靈活,眼睛也好使,我願意去境城,我叫陳年,耳東陳,過年的年!”
有二當家說要去境城,不一會兒人都開口了。
“我也去,陳午,一樣的陳,午時的午。”
“陳雨,風雨的雨。”
“陳兼,兼……兼是什麼兼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