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度的聲音讓她清醒了幾分,她看著眼前一身白衣的阿度,一回頭又看到了一身紅衣的阿度,她頓時迷茫了。
姜齊看著眼前與自己長相酷似的人,心中想起清帝對他的冷漠,和剛剛清帝認錯人時那溫柔模樣,咬了咬牙狠厲道。
“哪裡來的匪徒,膽敢劫持陛下。”說著他就從袖中抽出短刃,立時撲向了阿度。
越清看見紅衣阿度要殺白衣阿度,立時抬手上前,一把從紅衣人手中搶過了短刃。
“竟敢在宮中帶凶器。”清帝低聲斥責道。
阿度眼睛掃到越清手中的匕首,一把將東西奪來,飛身就朝著姜齊命門刺去。
阿度也是武將家族出生,一身功夫是極好的,姜齊幾次都差點被傷到。
清帝看到白衣阿度將紅衣阿度殺得連連敗退,連忙上前護住紅衣阿度,她本就是在疆場歷練過來的,因著醉酒收力不及,一掌將白衣阿度推倒在地。
阿度抬眸看向對他出手,神色擔憂護著姜齊的越清,他心中對姜齊的殺意更甚。
“我絕不許他奪走你。”說著他旋身而起,狠狠一刀朝著姜齊命門而去。
越清上前要奪下那刀,齊桑要將越清護在身後,幾番推搡間越清正正撞上阿度的刀刃。
兩人頓時全都驚住,越清身上的刺痛感逐漸發散,她的腳倒退幾步,腰上磕在護欄上,一個不穩便天旋地轉朝著樓下墜去,耳邊一聲嘶吼響起,她徹底沒了意識。
…………
幽寒的黑暗中,潮氣溼黏。
越清陡然睜開眼,渾身的乏力感和肺腑中的沉痛讓她有些喘不上氣。
“醒了。”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黑暗裡燃起一盞燈,昏黃滲入了密室,越清看到了頭頂上的壁畫。
從她出生被立為帝姬,到她被廢遣送到邊城,七年征戰,除敵寇、擒叛軍、整治九江河運、降服各地沙匪、五陵臺救先帝、統驍騎破敵國、收回前朝失地三十五城、開拓百萬疆土、封攝政王、立清閻軍、肅朝政貪腐,直至她當上大越女帝,一件一件讓往事如畫卷般展開。
“陛下好好看看吧,也就到此為止了!”
姜絮穿著一品朝服,居高臨下看著玉棺裡眼神深深凝練的大越女帝,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越清聞言看向她,眼神掃到她身後的姜齊,突然回想到之前的畫面。
“他呢?”越清聲音低抑,雖是重病著,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懾。
姜齊聞言抬眸,看到越清如凜風的眼神,眸中有些閃躲。
姜雲見越清直接忽視了她,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陛下可真是痴情種,如今自身都難保,萬里江山眼見著就要易主了,還心心念念吳家那個餘孽。”姜雲說著將手中的東西往玉棺裡一丟,嘴角微微一笑,“不過這次他倒是幫了我不少忙,不然我父親也不會這麼容易知道你的密室,拿到那御領天下兵馬的虎符。”
越清垂眸看著落在她胸口的金鈴,眼神微微一斂,有一瞬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