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但不意味著,她被嚇破了膽。
比如現在,她向我投來目光的意思,就是向我徵求意見。
要不要接過這個嬰兒當俘虜?
以女人對小寶寶的疼愛痴迷程度,拿嬰兒的性命威脅她,說不定她會放我們離開。
但這凶神惡煞的小嬰兒,給我的感覺很危險。讓秦煜抱著他,萬一出什麼差錯,怎麼辦?
不如讓我來抱著。
“哈哈哈哈。”
我忽然大笑了兩聲,伸手就要接過襁褓:“小煜方才來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胳膊現在都是腫的,使不出力氣。
萬一摔著了孩子,那不就壞大事了,不如讓我來吧。”
沒想到織女瞬間就將手臂伸了回去:“臭男人,全都跟他爹一樣,沒一個好東西!我兒子才不要臭男人抱。”
差點沒給我氣出病來,什麼叫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懷裡的寶貝兒子,不也是男的?
“我胳膊早沒事了,就讓我來抱吧。”
秦煜忽然開口道。
她聽我開口,就知道綁架鬼嬰的方案可行,之所以不讓她做,是因為我擔心她的安全。
所以我失敗了以後,秦煜鼓起勇氣,要去接鬼嬰。
“……
還是算了。你們小兩口,以後有的是機會親近。現在,還是讓我這個當媽的,多和兒子待一會吧。”
織女盯著小丫頭的臉許久,不知是擔心秦煜胳膊有傷抱不好,還是察覺到我們的意圖,將嬰兒護在自己的雙臂和大肉瘤下,不提讓我們抱著的事了。
這瘋女人似乎很長時間都沒跟人講過話了,倒穀子似的將自己陳年往事說出,聽的我和小丫頭頗為不耐煩,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能強忍著。
“要說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咱雖然是親家,但也得明算賬。我把我家男人的皮,送給新娘子當彩禮好了。”
瘋女人不知說了多久,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我和小丫頭本來聽的昏昏欲睡,被她這一句話,瞬間弄清醒了。
開玩笑,又不是變態,誰有收集人皮的癖好。
而且我隱隱預感到,這臭娘們,人皮很可能不是送給秦煜,而是送給我的。
她或許,想讓我扮演的不是小丫頭爸爸的角色,而是披上男人的人皮,扮演她丈夫的角色。
打死我也不要!
“這,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們真的要不起。”
我趕忙擺手。
“其實也沒什麼貴重的,一張破皮而已。不過,你們的回禮,我已經替你們想好了。”
織女兩眼放光,似乎回禮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東西。
“你想要什麼?”我眯著眼睛,警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