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脖子上的大肉瘤,她應該會很好看。
女人懷裡,抱著一方襁褓。
襁褓裡,有一個小嬰兒。
和沈老太的咒怨娃娃不同,這個小嬰兒,在襁褓裡滾來滾去。
是活的。
他的臉上,也帶著一張白色的紙面具。
但是眼睛的部位,開了兩個小孔。能看到小嬰兒的眼睛,透過面具,在四下觀望。
但這雙眼睛,貪婪、狂野、圖謀不軌,根本不像是純潔的小嬰兒,該有的眼神!
簡直駭人聽聞。
女人帶孩子的本領,似乎不太嫻熟,小嬰兒有半截手臂,沒有被被子裹住,露在外邊。
我的心臟,幾乎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嬰兒的手臂上,長滿了白毛!
織女的孩子,腐爛的都發黴了!但是,居然還活著!還在她懷裡,拱來拱去。
可織女的脖子,發黴的嬰兒,腐爛的水果,如果論對我的震撼程度,都排不上第一。
排第一的,是窗戶上,那道怪影兒……
準確的說,是那道怪影兒的主人。
昏暗的燈泡下,一個人,凌空漂浮著。
不是人,而是一張,被剝掉的人皮。用我們在地道下邊遇到的,懸掛紙人質地一模一樣的絲線,懸掛在牆上。
絲線很細,所以從窗外看,人皮像是凌空漂浮著。
這張人皮,裡邊鼓囊囊的,我隱約能聞到秸稈的味道,裡邊可能填充了乾草之類的東西,好讓人皮,看上去更有人的輪廓。
人皮上,有很多觸目驚心的劃痕。
劃痕上邊,還有用針線縫補的痕跡,縫補之後,還有繼續被劃破的痕跡。
上邊還有燒焦,刺穿,捅破的痕跡……
人皮面部,眼眶的位置,空洞洞的,宛如深淵。
死者死前,究竟遭受了多麼大的痛苦,受了多少折磨……
我渾身上下直冒寒氣,秦煜更慘,直接彎著腰,趴在地上一陣乾嘔。
“怎麼樣,我老公的樣子,好看嗎?”
女人忽然開口了。
我這才恍然,難怪這麼大怨念,原來人皮的主人,是害她流產的那個男人。
難怪我們在倉庫裡看到的那具屍體,身上纏滿了繃帶,原來他的皮,被織女扒了下來。
“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看著吊在頭頂的人皮,實在無法理解女人的動機。
“嘻嘻嘻嘻,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他雖然想殺了我的兒子,但畢竟,還是孩子的父親。
孩子沒有爹,長大以後,會學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