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沈霄聽風辯聲,後頭竄出一同夥舉著棍揮舞襲來。他本能的要往側避過,卻目光一轉,先將趙清淼往轎子裡推。哪知她急忙矮身,腳一錯步踩住了裙裳,眼看踉蹌著往地上跌去——
一驚之下,沈霄幾乎一瞬出手拉回,抱住了趙清淼護在自個懷裡。幾息,溫香軟玉捏在手裡的感覺還未體會,抵不過那根棍子擊打下來的痛楚。
來不及躲開的木棍,不偏不倚的往他的肩頭打來!
“唔……”沈霄硬生生受了一記,悶聲吃痛渾身一麻,額頭鬢角開始冒汗,連手指都不自覺在顫抖。
惡徒的目標本是沈霄,方才同夥差一點打到趙清淼害他嚇的半死。錢公子命他們請人回去藉此嚇嚇趙晏久,可沒給他們膽子把事情鬧大啊。
幸好這少年轉回頭捱打,那人一下驚一下愣,片刻抖著腮幫子放笑:“真是蠢蛋啊!”
一眾同夥也跟著嗤笑起沈霄。“不自量力!”“這小子還英雄救美呢!”
趙清淼被沈霄緊緊擁住,溫暖的手臂鐵鉗似的箍著她的腰,瞬間腦子有些發懵。但聽得出他捱打時,分明壓抑下痛楚的嘶嘶呼氣聲。
“沈九你可有事?!”趙清淼心一緊,急忙撇過頭去瞧。
一縷青絲從她耳邊落下來,撓的沈霄面頰微微發癢。他依舊面沉如水,喉頭滾動一下,目光折落了下去。盯著趙清淼的側臉,開口時語氣溫和,言辭卻是不容置喙的強硬。
“小姐,好好待在轎子裡別出來。他們,就交給我。”
趙清淼上一刻還滿眼的擔心他,聽了這話又轉了茫然,但觀他眼神堅定,遲疑了須臾道:“你......別太勉強。”大不了,先認慫。
隔著滑滑的衣料,她手臂軟綿綿的一層細肉,捏得出骨。沈霄眼睫閃了閃,隨即鬆開手退一步。眼梢漾起了一層淡淡笑意,轉頭瞧著那些人不屑道:“一點不勉強。”一字一字說的極重。
眼看著趙清淼回到轎子裡,那惡徒煽動起其他人道,“一起上啊!一個小崽子,我們怕你不成?”
他離得最近,齜牙咧嘴的三兩步奔過來。
槍打出頭鳥。沈霄低低呵氣,不退反進,在那人揮動棍子的一瞬,沉下身滑地,來了一記掃堂腿就將人撂倒,順勢一滾坐在他身上,劈手奪棍子壓在其後脖頸,又抄起兩條手臂猛地朝外拉,錯骨般反擰過來,就給整脫臼了。
那人痛的粗聲喘息,臉色慘白哇哇嚎叫,最後沒了力氣,顫著聲嗚咽求饒。
沈霄寒意更甚,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作死就不會死,若不然我割了你的耳朵,帶回去送你們錢公子長長心?”說著,他當真捋起袖子露出一柄匕首,手指一彈,利刃寒涼泛光,在其兩側耳朵上慢慢比劃,等著見血。
冰涼卻堅韌的觸感把那人嚇壞了,腦袋裡‘嗡’的空白一片,面色如土:好似有條毒蛇盯著自己,匕首就像是它吐出的信子,極度危險啊。
有人慾要上去救他,沈霄餘光銳利一掃,直接拎起那根短棍,手腕一轉的掄起來,越過頭頂當耍劍似得揮去,先格擋後一挑,騰挪再一撞,將來人阻在一丈外。
要說這些同夥不過是跟著錢公子混飯吃的,並不是什麼窮兇極惡之輩,此刻瞧沈霄身手利落放倒一個、還遊刃有餘攔著一個,頓生出後退之意,遲遲不肯再上去援手。
常喜在邊上看得是直捏冷汗,她呆呆的盯著沈霄,腦子裡忽然劃過一個念頭:沈九揍人的時候好似變了一個人啊,兇狠異常。
不放心的趙清淼聽得簾子外沒了動靜,於是擔心的掀開簾子一角觀望。從她的角度只看得到沈霄不算寬闊的後背,但,他的氣勢似乎震懾了那些人不敢妄動。
忽聽的有車輪‘咕嚕咕嚕’碾過地面沙土的聲響。就見一個戴草帽的小鬍子拉著板車經過,若無其事與這些人目目相對片刻,嘴忽然大張,揮著雙手呼喊:“差爺快來呀,這邊打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