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晏久那叫一個後悔,避過臉眉頭擰成一個結:這這這叫個什麼事啊?我都幹什麼了?
“哎,新來的幫工呢?今日府裡這麼忙,她躲哪裡偷懶了?”
“沒瞧見!是不是回去了?”
“活沒幹完就跑?他孃的不想要銀子了......”
廚子的聲從隔牆傳了過來,聽著腳步正朝院子裡走來。
趙晏久恍悟:原來她是來當幫工的啊~方才自己多嘴了。
再垂眸見她怒瞪著,趕緊鬆開了手,起身後退。
蘇阿嬌跟著站起來,立時比趙晏久矮了一頭。只見她抹乾淨臉,掖平了衣衫,就抬步離去。
“哎你—”趙晏久出聲不及,人影已經進到院裡不見了。
他心底有些悵然:這姑娘面做的不錯,究竟為的什麼事哭呢?
好奇歸好奇,趙晏久可不願多管閒事,沒那等閒心啊。
打更的沿街走過,夜色已是深重。唐府送走賓客,喧囂得以停歇。
西廂房燭光搖曳,有人腳步虛浮的推門進來。
蘇康安酒氣燻然,跌跌撞撞的靠近床塌。
“雲瓊,我們成親了。”
他笑著掀了紅蓋頭,目光裡滿是深情,粗礪的指腹一點點撫上美人的臉。
昏黃光線下,唐雲瓊秀鼻眉清,朱唇豔麗,含羞帶俏的望著他,緊張的將一方錦帕快揉爛了。
“你信我,我定會待你好的。”
唐雲瓊只覺他視線太過火熱,別過臉柔聲道:“我信你。”
蘇康安緩緩放下鸞帳,抱著唐雲瓊上榻。這一夜撥雲弄雨,待精疲力竭了才雲收雨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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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渡口涼風習習,太陽隱在大團陰雲後面,接近晌午的時辰天色還是暗沉。
長風鏢局的人正準備登船。
“等等!陳少卿!”
陳少卿聽見了聲,回頭掠去見是故小虞。清眸裡印著她身輕如燕,躍過一隻搬運中的木箱,邊喊邊跑的氣喘吁吁過來。
鏢局的人紛紛駐足,一副不明所以卻要看好戲的模樣。
故小虞近到跟前,彎下腰緩了緩,喘勻了氣才直起身,手中竟然遞上來一袋包子。“給你!就當報答你兩次幫了我,禮輕情意重,你可別嫌棄啊。”她見陳少卿不接,有些尬色,面頰是熱的發紅。
陳少卿看著那冒熱氣的包子,心想著買包子的錢應該是昨夜他贈給她的碎銀。面無一點笑意,翕動了下唇,接過來時淡淡的道了聲謝。
“你年紀小,自己萬事小心。”
“好。”
看著人上了船,竟頭也不回的直接入了船艙。故小虞招了招手,瞬間有些低落,眸光黯淡了下來。
陳少卿,算是她交的第一個朋友。哎,她這年紀,什麼事都懵懵懂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