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兇者對上金池良,可見身量體格不會是弱小女子,所以先排除了一眾女眷丫鬟。
此時,捕頭快步來報:
“大人!後院側門那發現有腳印!屬下丈量過,約莫成年男子的腳大小,鞋印深淺不一,似乎是個瘸子,屬下已經先拓印下來了。”
童大人眼一眯,開始思量。雨下過一夜,腳印若不是昨夜兇手留下的,就是清早府裡走動的人留下的。
“府裡可有人是瘸子?”
捕頭又回:“屬下查了,沒有。而且那側門不怎麼開啟,也就後院廚子、雜役、倒夜香的才會進出。”
“大人。”師爺也走進來,拱了拱手。
童大人遂問:“如何?”
師爺目光越過童大人,投向屋內的三名女子,遲疑下才對著他稟道:“剛查問過,金公子的小廝昨夜不在府裡,今早才回的。”
童大人目光一沉,立刻道:“先將金公子的屍首先帶回府衙,那個小廝也一併帶回審問。”
他們出門的時候,就聽到金家二老在後頭哭的撕心裂肺......
等回到府衙,小廝見兩排站班差役威喝一聲,立馬嚇的膝蓋發軟跪下了。
“大大、大人!不是我!與我無關啊!昨日我孃親病重,我是回去給我娘抓藥的啊,望大人明察!”
‘咚咚咚’,三記響頭不待片刻遲疑的磕下去,小廝頓時眼冒金星,額頭紅腫了一塊。
見他神色舉止皆不似作假,童大人又遣捕頭去藥鋪和小廝家中查探。
半個時辰後,捕頭回稟:的確如此。
這就洗清了小廝的嫌疑。
童大人沉默。
倒是側邊立著的師爺,矮身提醒了一句。
童大人立馬眉頭舒展,對著堂下的小廝再問:“你主子可有與人結怨或是口角?”
小廝一看自己沒了嫌疑,故而放鬆下來。摸著額頭左思右想,突然招子一亮,眼皮一抬:“倒是有一個,不過不算結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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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記酒樓。
不知是不是說了死人是非,常喜開始牙疼。
她眼巴巴看著沈霄,有氣無力道:“森九,我跟你嗦,一會步菜的時候......”
這步菜是個費心思的活。趙清淼不喜歡菜裡有蔥,蝦子得先去殼,魚肉就得挑刺,雞肉有皮也要去幹淨。
沈霄拿眼倪著常喜,嘴角抽了抽:牙疼,你又不是手疼。
常喜當然另有目的。她給趙清淼告退,託著腮幫子‘哎喲哎喲’的合上了房門。
樓下說書人正講到“原來小姐身死,魂魄卻到了那隻貓身上,而瞎眼琴師其實與小姐有世仇……”
風拂來,摧打瓶中花葉。
窗外光隙彈指過,席間屏影坐前移。
“小姐,用飯吧。”
趙清淼把目光緩緩從窗外收回,落在了沈霄身上,須臾,又移到飯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