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趙清淼自知力氣不敵,又羞又憤的怒紅了臉。面上熱腦子裡卻是異常冷靜,抬起細皮嫩肉的脖子直接往握著的刀口上送,這一下撞得張烈連忙彈起身就後退。
“你不要命了?!”
趙清淼秀眉擰成團,釵子斜亂搖搖欲墜,碎髮被額上冒出的細汗濡溼,緊貼著額角。
“命?我惜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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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縫裡透著縷光,窗格上先是映出兩道剪影,忽然一個動作就移過位置。
又過不久,只聽“砰!”一聲,屋內傳來床架吱呀的動靜。
門口的臺階上坐著兩個水匪,一臉看熱鬧的笑笑。
“大當家的夠快啊,可別太用勁傷了那小美人。”
“你想那麼多呢,幹你屁事。走走走,去外頭喝酒去!”
沈霄躲在暗處緊盯著這頭,冷眼瞧著那兩人離開。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唇瓣,深吸口氣捏了捏有些隱痛的傷腿,朝著門口走去。
月色傾瀉,他幽深的眼眸裡彷彿盛著一潑瀲灩湖水,倒顯得瑩亮。
屋門的閘被沈霄用細釵子輕輕、慢慢的挑開條縫。
門開啟,地上甩了一大紅被子,擰巴成團。帳幔凌亂垂下,裡頭有個影子晃了晃,緊接著悶聲就栽下個魁梧大漢。
正是那張烈,不知是死是活,四仰八叉的靜躺在了地上。
沈霄不自覺地呼吸一滯,抬腳繞過了張烈,伸手去撩開那層薄薄帳幔。
趙清淼此刻似要啜泣的模樣,嬌嫩的臉盤被燭火照著,雙眸如桃李春華,叫人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垂憐來。
沈霄剛想安慰,卻聽她吐了口氣悠悠道:“方才下手太用力了,手腕子好疼啊……”
他眼眸倏地一亮,一直吊起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沒想到這趙小姐如此膽大沉著!沈霄此刻才自認看走了眼。
“兄長說這是三必殺,意在三招後壓制住對方,依我看是三招後致自己於死地才是。沈九你怎麼才來?不知道我快怕死了。”
殺招沒錯,得看是誰用了。
沈霄眸如星,發如墨,挺直了身上前客套一句:“恕我眼拙,小姐是深藏不露,哪裡像怕了。”
趙清淼緩了幾息,默默的盯上沈霄的臉:這小子笑的不懷好意,還敢拿話嗆我呢。
隨手指去地上昏著的張烈,道:“看來咱們要趁夜逃了。你去將他綁起來,以防萬一還是帶上船。對了,常喜被關在了柴房,和你一起逃出來的其他人呢?”
正說著話,屋外似有人影鬼祟的一閃——屋內兩人相視後默契噤聲,眼裡俱是驚色。
趙清淼顧不得整理衣衫就從床畔坐起,沈霄則輕著步子迅速的靠近門口。門‘刷’的開啟,就見常喜貓著身呆了一臉,這才鬆了口氣。
“沈九?你怎麼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