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跑了!誰跑了!”常喜心裡慌得不行,佯裝鎮定的嗆聲辯解:“你家大當家明日要娶我家小姐,這待客之道放哪了?小姐餓了,我不過是出來尋個廚房要點吃的。再者說了,我先替我家小姐認認這宅子裡的路不成嗎?”
“呵呵,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不過大當家的早吩咐過了,怕你們生事不能隨意走動。吃的呢,我一會去囑咐廚子做,至於認路,等你家小姐明日入了洞房,你想瞧哪天不能啊?”
常喜差點就要氣急動手了,就聽到身後的門開啟了。
趙清淼輕拂衣袂,慢悠悠踱步過來。
“二位小哥,行個方便。”說著,她從頸間取下一雙佩玉,故意放在那二人面前,捏著紅繩末端輕輕搖晃。
“這東西只要你們上岸隨便找家當鋪當了,怎麼著也值個三四十兩紋銀。你們二位私下分了,我只求能去地牢看看我的人。”
兩人開始還有些猶豫,瞧著是塊成色不錯的好玉,才搶了過去。透著光看質潤細膩,一半刻著水紋,一半刻著雲紋。
常喜站在一旁,欲言又止。“這可是……”
被趙清淼無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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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怎麼樣?”
“小姐來了!”
船工和轎伕紛紛站起身,湧到門欄前。
清雋少年坐在角落,黯淡的光襯得眉目舒朗。他沉思著勾了唇角,牽出一絲調侃之意。
沈霄見到趙清淼出現在地牢,意外之餘心情不錯。
趙清淼向眾人寬慰了幾句,就叫常喜和那兩個水匪走遠些。能看得到這頭,又聽不大清的地方站著。
“沈九,你怕不怕死?”
沈霄突然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問,倒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你過來些。”
等他真的湊近門欄,趙清淼抬頭撫了撫額角的碎髮,迅速的抽下發髻上的一根細釵,就著地牢內昏暗不清,塞到了沈霄手裡,再覆上他的手一合握住成了拳。
“明日是個好日子,也不知能不能將你們放出來,喝個酒助個興。”
趙清淼對著牢內很隨意的說著,卻半點沒有愉悅或哀愁的神色。
沈霄雙眸深邃,似笑非笑的在掂量什麼。
這雙手白淨柔軟,帶著女兒家的香氣,還來不及緊握就很快撤了回去。他感受著那一點餘溫,在火光搖曳中雙眸如洗,神色裡透著古怪,隱隱的略帶放肆般盯著趙清淼的臉。
趙清淼起先還沒查覺,但覺得有些異樣的抬眼,才看到沈霄嘴角彎了一個平平無奇、略好看的弧度。
就像一個弟弟,親近又討喜的感覺。
“小姐,你可一定要記著,帶沈九回趙家啊。”
趙清淼一愣,還在琢磨時,那頭兩名水匪已經不耐煩的催促起來。
“有什麼話過了明日再說吧,再待下去,看守的兄弟那,我們可不好交代了。”
幾人很快出了地牢,兩名水匪趕緊將趙清淼和常喜送回了房內。
門緊緊合上,常喜低頭問道:“小姐,此事交給沈九能成嗎?還有那一雙玉珏,可是過世老爺夫人給小姐定親用的啊,就這麼便宜他人……”
趙清淼搖搖頭:“不過是舊物,眼下要緊的只要能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