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丫一聽,兩臉發燙著放下了手裡的毛線說道:“嫂子哪兒會整這東西啊。”
農村裡哪有錢買這麼貴重的毛線,見都沒見過,談什麼打毛衣?就是婆婆趙秀蘭穿的也是馮嬌嬌前段時間剛給買回來的,這個在村裡數一數二的家庭以前都沒有一件毛衣,何況從小家貧的她?
(本地土話:織毛衣為‘打毛衣’)
柳大丫的家在她們村裡是最窮的,從小到大打心裡自卑,這會兒這股自卑感又冒了出來。
眼紅這麼好的毛線,可臉上火辣辣,感覺連毛衣都不會打很丟人。
啥都不會,連個小丫頭都不如,太丟人了!
柳大丫心裡頭想著。
張春桃大方的笑道:“俺也不會,嬌嬌會打不?你要是會打了教教大嫂,大嫂給磊子兄妹倆和你大哥一人打件,讓他們也牛氣牛氣。”
說話的功夫,從袋子裡拿出好幾種顏色的毛線,感覺哪個都好看的不得了。
“嗯,好,你光顧著給他們打,自個兒也打一件,毛線不夠,再問我要。我先教你們最簡單的平針,很快就能上手。說不定過年就能穿上呢,以後慢慢教你們其他花樣兒。”
說完從一個袋子裡拿出準備好的四副竹針,一人給了一副。
她前世剛生了孩子後,有一段時間新鮮,想要體驗一把做媽媽的快樂。所以孩子們的衣服都是她親手做的。
打毛衣的針法都學了好幾種,這會兒上手教她們很是嫻熟。
織一件小孩毛衣也就一天一夜的事兒。
“奶也學學,學好了,以後沒事了就給你打毛衣!”趙秀蘭也興趣足足,對新鮮的事物很是稀罕。
“奶,整這個可費眼睛了,您閒的沒事兒幹打發時間可以,可別想的給我打,勞神~”
“哎,奶知道。”趙秀蘭高興的應道,手上愛不釋手的拿著大紅色的毛線。
她覺得大紅色最襯她乖寶的膚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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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嬌嬌從起針到織,以及什麼時候加針什麼時候減針仔細的講解著。
一邊示範著織,一邊講解。
她選了淺灰色毛線,打算先給她的暖爸打一件過年穿,打完她爸的再打她媽李梨花的,不能厚此薄彼不是嗎?否則,時間長了,她媽李梨花心裡也會有疙瘩的。
院子裡耳力極好的顧灝天聽著屋子裡甜糯柔美的聲音,心情格外的好。
這彷彿是他聽過最好聽的聲音,光聽聽這聲音,心情就能好一整天。
他想,他是喜歡上這個小丫頭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第一次見面的一見鍾情?還是住進馮家後這沒幾天的朝夕相處?
顧灝天不知。
唯一確定的是,他的心裡住進了一個行事乖張,行為頗為大膽的一個小丫頭。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這麼美好的一個女孩,他要以他最美好的狀態去追求她。
想到這些,顧灝天現在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查清楚是誰陷害他,陷害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