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蘭一聽,知道自己怪錯人了,臉上有點尷尬。
“你這死丫頭,比殺年豬時那豬叫的都慘,我還以為咋的了!你想嚇死你奶啊!”說著再馮嬌嬌後背拍了一下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趙秀蘭的話讓身邊的張春桃、柳大丫哈哈大笑不已。
李梨花想笑,沒敢,憋著!
一個是她婆婆說的,多年懼怕婆婆已經形成自然,二是受傷的是親閨女吶。
不是她這個當孃的不疼閨女,實在是她家這尊老佛爺還是第一次這麼形容家裡的這個寶貝疙瘩呢。
趙秀蘭罵完馮嬌嬌後又看到她的親疙瘩疼的眼淚汪汪,心疼的直呼氣。
“以後取啥就告訴奶,這都凍成個實疙瘩了,你那雙手能取出來?哎呦,親祖宗啊,你看看疼成啥了!以後要啥,奶給你拿,知道了不?你趕緊讓你媽扶著你回去看看,去村裡馮八爺那兒買點跌打藥塗塗。”說完又掉頭對著後面的三尊說道:“都傻不楞登的站那幹啥呢?跟個石人似的,天天的就知道吃吃吃,沒看到嬌嬌都成這樣了?”
李梨花三人一聽婆婆(奶奶)這火氣,嚇得趕緊上前:
“嬌嬌,咋樣了?能不能站起來?”馮大嫂張春桃問道,她讓馮奶奶這一頓說的差點忘了馮嬌嬌被砸著了。
“嬌嬌,媽看看咋樣了?”李梨花道。
“嬌嬌,別動,來,二嫂揹你回屋。”馮二嫂柳大丫道,看著小姑子蹲在那兒捂著個腳,估計砸的不輕,說完不由分說的就把馮嬌嬌拉上了背,並讓婆婆李梨花和大嫂張春桃搭了把手。
在柳大丫心裡,馮嬌嬌一來是他們的衣食父母,二來馮嬌嬌不計前嫌,對她的好讓她對待馮嬌嬌這個小姑子比對待親爹媽都好。(柳大丫的爹媽重男輕女極其嚴重,她又是眾多女兒中最不受寵的那個,從小捱打捱罵就如家常便飯,所以自從饑荒那年被爹媽以一百斤粗糧賣給馮家,就基本斷了關係。)
馮嬌嬌其實也不是疼的走不了,是看著旁邊站的那位俊顏美男覺得有點丟臉,索性爬在柳大丫肩上裝死。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裝死,可把顧美男著急壞了,心疼自責,自己雜那麼粗心大意,連喜歡的姑娘都照顧不好!
馮嬌嬌讓柳大丫揹著走了七八步後又大聲說道:“奶,再取塊羊肉,晚上包豬肉和羊肉餡的餃子!狍子肉還有沒有?我咋沒找到,有了再取塊狍子肉。”一連串的肉說完又覺得不好意思了,只好又爬到裝死。
哎呦我的媽媽咪啊,她啥時候這麼饞了?會不會沒人敢娶了?
不,不,她是為了讓家人吃!
對,就是這佯紙!她啥好吃的沒吃過?
越想越覺的對的馮嬌嬌安心了
這話如果讓外人聽到那還不得羨慕嫉妒死?
別人家窮的吃糠咽菜,你這光肉數了一種又數一種的?
哎,估計氣的因餓而死的人都能從地底下爬上來找她好好嘮嘮嗑~
嘎嘎嘎……
這不,老佛爺也被氣噴了!
“你這個死丫頭,都成這樣了還惦記著吃!”好笑的說完又犯愁的嘀咕了:“就是狍子肉在放豬肉的大缸最底下呢,凍得實哈哈的,雜取了?!”
顧灝天聽道趕緊說道:“馮奶奶,要是您不介意,我幫您取。”畢竟現在的吃食油糧最為金貴,更何況是肉,誰敢讓個外人碰?
趙秀蘭這會兒正在為剛才冤枉人家尷尬呢,人家小輩主動開口,她還求之不得呢,順著梯子往下爬。
“不介意,介意個啥,自家人,就是,就是,剛才,小顧啊,是馮奶奶不好……”冤枉了你。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灝天接了過去:“馮奶奶,您不必這麼說,是我沒有照看好馮同志。”
再人家大家長跟前兒,顧灝天可不敢叫小姑娘的閨名。
一個家裡,可不能有隔閡,要不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都不舒服……
索性,大家都不是小肚雞腸,心胸狹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