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拿起趙秀蘭擰好的溫熱毛巾要給馮愛軍擦腿,馮愛軍見狀趕緊接過毛巾,“三叔自己來就行。”說著就擦了起來,低著頭的臉不覺的燙了起來。
太丟人了,他個大男人還讓侄女這麼伺候。
馮嬌嬌點頭沒有堅持,把毛巾遞給了馮愛軍。
轉頭把身後裝藥的布袋子拿過來,把藥一個一個的擺出了,按照說明,把各類藥拿出來,消炎藥多拿了兩顆,邊拿邊和馮愛軍講解著怎麼喝,喝多少。
她看的三叔馮愛軍的腿有點化膿,剛開始消炎藥加大一些會好很多。
這還是她剛進入大學軍訓時的教練在後期給她普及的一些簡單的常識。
“奶奶,您給三叔倒些水喝藥,我給三叔上藥。”
趙秀蘭知道她在這兒也幫不上忙,點了點頭,利索的下地倒水去了。
馮嬌嬌看著馮愛軍自己把左腿的棉褲褲腿也拉至膝蓋上,並且快速的用毛巾擦了兩個來回後,就把毛巾扔進了盆裡。
馮嬌嬌見他自己都擦洗好了,就拿出三根棉籤蘸著碘伏把馮愛軍右腿下半肢都刷了一遍,打算給左腿消毒,可是剛剛瞟到腿上一個一指粗的黑窟窿。
嗚嗚,不敢看!
磨磨蹭蹭的把右腿又刷了一遍,瞄了一下馮愛軍,被她三叔逮了個正著。
馮嬌嬌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三叔,要不另一條腿您自個兒來?”
馮愛軍好笑的看著這個侄女,調侃道“是不是害怕了?”說完還把小腿肚子上黑紅色的窟窿亮了亮。
馮嬌嬌掀起眼角看了他一眼,看著地上笑看他們的趙秀蘭,嘴一嘟,撒嬌賣萌的說道:“奶奶~,三叔回來你就不親我了,看著三叔欺負我~”
趙秀蘭看著嬌氣的馮嬌嬌,明知道她故意賣慘,可是就吃這一套,兒子都靠邊站!
瞪了一眼笑意連連的馮愛軍,沒好氣道:“這麼大個人了,你是嚇唬她幹嘛?嚇著咋辦?咋這麼不懂事兒!那麼大個槍眼兒,我看著都害怕,她個女娃娃,能不害怕?……”
趙秀蘭叭叭叭一通說,馮嬌嬌得意的看著馮愛軍,眼裡明晃晃的寫著‘再讓你嚇我!’。
馮嬌嬌高興了, 馮愛軍納悶了。
那個最愛他的老孃呢?
不過他也不會和個小丫頭片子爭分吃醋。
回了小丫頭一個帥氣的笑,滿是笑意的眼睛彷彿再說‘真是個小孩子。’,然後打斷他孃的喋喋不休,說道:“娘,您再說下去,我的腿就凍成冰疙瘩了。”
這招果然見效,喋喋不休的趙秀蘭戛然而止,焦急的說道:“那你還不趕緊的上藥?這大的人了,不知道個輕重。”說著把裝熱水的白瓷缸子放到炕上就脫了鞋上了炕,“還是我來吧。”
說完就接過馮嬌嬌手裡的棉籤,學者馮嬌嬌的樣子,用碘伏把槍窟窿以及周圍都抹了兩遍,抹完還緊張的問馮嬌嬌:“乖寶,這樣行了不?”
“嗯嗯,不愧是我奶,看一遍做的比我都好,三叔以後有您這精心照顧著,很快就會康復的。”
馮嬌嬌逗趣的‘阿諛奉承’把趙秀蘭逗的呵呵直笑,暫時從老兒子馮愛軍受傷的陰影中走出來了,以至於在馮愛軍養傷的這幾個月裡,任何事都親力親為。
馮嬌嬌給馮愛軍的傷口上灑了消炎藥和生肌粉。
她把包裝都去了,消炎藥膠囊都是用塑封袋裝的,膠囊上也沒字,她當場去殼用的,生肌粉是前世有名的雲南白藥粉,小棕瓶子裝的,她直接撕了標籤,一次拿了五瓶。
不得不說她的國家發展之快,沒用幾年,國家經濟繁榮,科學進步,醫學發達,全國各地景象都顯現出中華的繁榮昌盛。
就說這簡單的雲南白藥粉,可一點都不簡單,化瘀止血、活血止痛、解毒消腫、跌打損傷腫痛、止血生肌,真是一粉多用,簡單省事兒還效果好。
這種藥馮愛軍和趙秀蘭都是第一次見,趙秀蘭就不說了,大半輩子待在農村,沒見過說得過去,可是馮愛軍,當兵十年,這傷那傷的受了不少,住院就和家常便飯似的,可是這些藥見都沒見過!
這些藥剛抹上時刺啦的疼,可是沒一會兒涼涼爽爽的很舒服,這藥絕對不是這個小縣城的醫院可以買到的!馮愛軍心裡存滿了疑問,可是侄女隻字不提,他不能去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光是這麼好的藥,就是那麼多的細糧、大骨頭、肉也不是說弄到就弄到的,這些東西都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他這個侄女了不得!
自此以後,馮嬌嬌在馮愛軍心裡留下了有本事、有能力的神秘色彩。
可是不論怎樣,感謝的話必須的說,他不能接受的那麼理所當然,覺得一切都是應該的。
“嬌嬌,這凍死人的天兒,你個小姑娘專門跑出去給三叔弄了這麼多東西,這些東西不好弄,說謝謝太輕了,以後你有啥需要三叔的地方,三叔…… ”
“三叔!”馮嬌嬌打斷了馮愛軍的話,“三叔,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說這些太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