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萬萬不可對老奴說謝字,老奴服侍世子是應該的。”馬伯大驚失色地連連擺手。
馬伯是朔王爺的舊部,腦子裡主僕觀念深刻,怎麼敢讓主子謝自己。
“馬伯就聽世子的,沒回盛京之前咱們就稱他顧公子。”薛巖在一旁寬慰,同時也是提醒警醒些,不要說漏嘴。
約莫一刻鐘後,馬大娘從屋裡出來,水盆裡泡著的是棠姨的髒衣裳,只見她難過地看了這邊一眼。
大家知道她已經把棠姨收拾乾淨,幾人立刻進了屋子,床上安靜躺著的棠姨鼻青臉腫,渾身沒有一處完好的面板。
薛巖走過去給她檢視傷勢,不禁紅了眼眶:“他們下手太狠了,棠姨身上好幾處骨頭斷裂,有些地方都傷了很久,骨頭都錯位了,要治好恐怕還要再受一次罪。”
顧佑安哀傷地看著棠姨,現在的她頭髮花白,整個人瘦弱的可憐,下意識地他攥緊了拳頭,該死的白望遠,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把白望遠碎屍萬段。
馬伯走上前來,眼裡噙著淚花,“海棠......”
顧佑安和薛巖對視一眼,他們倆是老相識,兩人互換了眼色,默默地退出屋子,想必他們有太多的話要說。
“薛大哥,棠姨該怎麼治?要不我們帶她去你朋友的濟安堂?”
“不可!”薛巖擺手,“說不定縣衙已經發現丟了犯人,此刻的洛安城一定有官兵把守,我們不能回洛安城,再者白望遠這個人看似平和,實際心思狡詐,我們不能以身犯險。”
“可也不能讓棠姨就這麼忍著啊。”顧佑安眉頭緊鎖。
薛巖沉吟了片刻,無論如何棠姨不能跟著他們在洛安縣生活,所以他決定帶她去王爺手下的唐門安身。
“我深思熟慮過了,還是把棠姨安頓在唐門吧。”
“唐門?”顧佑安疑惑地看著薛巖。
“唐門,就是武林中正派,其弟子皆武功平平,但卻精於研究解毒之法。時常懲奸除惡,被百姓們所擁戴。一直以來,王爺都以你的身份管理唐門,這次你去唐門,便順理成章地成了唐門的門主。”
“我?”顧佑安心裡被深深震撼,原來他父王一直以自己的名義管理唐門,這說明唐門是父王一手為他準備的,可他卻一直對父王心存芥蒂。
“世子?”薛巖喚了一聲。
顧佑安回過神來,目光灼灼地看著薛巖,“好,我當唐門的門主。”
他除了跟著薛巖練習武藝,身邊能用的只有薛巖和陳敬亭,如今再加上一個馬伯,仍舊勢單力薄。要想回盛京穩住腳跟,勢必要有一定的勢力做後盾。
薛巖笑著大量著顧佑安,“你跟以前不同了,如今的你已經不再是一介小小的農夫,你的身世讓你肩負著重大的責任,所以你必須讓自己強大起來,這樣才能保護好你和你的家人。”
“嗯。”顧佑安重重點頭。現在驚動了白望遠,只要他多加勘察,說不定已經懷疑自己,到時候難免會去家裡找麻煩,不能連累杜蘭。
“那咱們明日即出發。”薛巖興致高昂的道。
顧佑安臉上卻不見喜色,反而是濃濃的擔憂:“薛大哥,我們離開,那家裡怎麼辦?萬一白望遠暗地裡動手腳,杜蘭和爺爺能抵擋得了嗎?”
“敬亭也不是吃白飯的,有他這個將軍公子在,想必白望遠還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薛巖把握十足的道。
顧佑安深深的點了點頭,陳敬亭的身份便是最好的擋箭牌,這下他安心不少。
“時候不早了,咱們要養精蓄銳,世子趕緊休息吧。”
“薛大哥我......”一想到自己要離開杜蘭一段日子,他就沒有睡意。
“如何?想她了?”薛巖一語中地。
“嗯。”白日裡他和薛巖商量事情,以杜蘭的聰穎,不可能察覺不到他有事相瞞,況且從成親以來,他還沒有夜不歸宿過,這樣一聲不響的離開,他擔憂杜蘭會跟他心生嫌隙。
“也罷,你騎上馬快去快回,注意安全。”無奈,薛巖也只能答應他,所幸這裡已經出了洛安城,離山窪村也不算遠了。
“駕!”顧佑安翻身上馬,策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