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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無情 (2 / 3)

而能鬧出這樣大動靜的人不是桓怏又能是誰。

等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床榻上的絳墨的時候,煞白了臉色,唇角緊緊的抿著,卻慢慢的走了過來,一把將絳墨手裡那裝著合巹酒的葫蘆瓢給扔在了地上,然後一腳踩上去,頓時四分五裂。

桓蘅的手裡還端著另一半,目光落在那遍地的葫蘆殘骸上的時候,寒玉似的眼底裡有一絲的傷痛,卻還是仰頭將自己的那一半給喝了進去。

醉酒後的絳墨便是見了桓怏滿臉的怒色,竟也沒有半點的惶恐,反倒扯著唇角,笑著道,“我好像認識你。”

桓怏氣極反笑,眯眼注視著絳墨,“我不是讓你在亭子裡等著的嗎?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聽到這句話,那幾個喜娘才知道自己究竟闖了多大的禍事,忙跪在地上,滿臉惶恐的看著暴怒的桓怏,“小公子饒命,是我們瞧見這位姑娘自己坐在亭子裡,又穿著新夫人的嫁衣,我們這才將她帶回來的。”

桓怏聽到了這話,眼底怒意更盛,伸手將自己懷裡的匕首拔了出來,冷岑岑的光折射在那紅燭上的光澤,跟鮮紅的血一樣,“饒不得你們了,既然事情都是你們做的,那今日便那指著你的狗命來賠。”

他說完眼底殺意頓起,拽過其中一個喜娘便要抹脖子,那喜娘嚇得已經渾身軟了,連求饒的話也不會說了。

然而就在這時,卻見一個茶杯砸了過來,將他手裡的匕首砸在地上,剎那間桓怏變了臉色,待轉過頭的時候,出手的卻是鄭薔。

她原本就會幾分的工夫,這一用力,不但那匕首落地,桓怏的手腕亦被震的疼痛。

“還請桓小公子手下留情,這是我的洞房花燭夜,我不想見任何的血光。”鄭薔的眼底雪亮,直勾勾的看著桓怏。

桓怏的目光瞥向那幾個喜娘,卻見他們滿頭的冷汗,一副死裡逃生的模樣,而他也漸漸的恢復了幾分的理智,若事情鬧大了,護國公知道了,亦不能好好的收場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絳墨的身上,卻見她迷濛的眼底根本沒有任何的情愫,似乎是真的醉了一般。

他扯著她細嫩的胳膊,將她從床榻上拖拽起來,“走,跟我回去。”

然而桓蘅就在她站起身的一剎那,下意識的也狠狠的拽住了她的另一隻手。攥著他的手皆是那樣的冷,絳墨忍不住的想要甩開,可都攥的那樣的緊。

然而桓怏拽著她剛走幾步,兩個人卻停在了那裡,待桓怏轉身看見絳墨那隻被桓蘅緊緊攥著的手的時候,剎那間額頭上的青筋頓起,聲音冷冽的如同寒冰,“難道你還想讓她留在這裡洞房花燭夜不成?只是鄭姑娘可答應這件事?祖父可答應這件事?”

鄭薔冷冷的看著這一切,臉色被那一身的紅衣襯得更加的慘白,她的手緊握成拳,低聲說了一句,“夫君,請您記得自己的身份。”

桓蘅聽到了她的話,心底似有鈍刀在割著,卻還是慢慢的放開了自己的手。

然而他放開了絳墨的手,而她卻並未走,即便桓怏將她往前拖,她還是賴在原地。

“我喜歡這被子,咱們抱走好不好?”醉酒後一直溫順聽話的絳墨好似突然間鬧起了脾氣,只是轉著頭,看著那鴛鴦帳底下的那錦被,好似一個見了寶物不肯撒手的孩子。

桓怏臉色更加的難看,“要那晦氣的東西做什麼,回去我讓他們給你做幾百套過來,趕緊走。”

絳墨卻搖著腦袋,一雙烏黑的眸子裡隱隱有著淚光,“我就喜歡這一套,我娘也曾經做過一樣的,她不允許我碰,只說成親的時候讓我帶到護國公府裡來,和桓哥哥一起蓋。”

她說這話的時候,滿是醉意的聲音裡有血模糊,屋內的人只聽了大概,但除了桓蘅,根本沒有人聽得懂她說什麼,只以為是醉話連篇而已。

桓蘅的眼底有一絲的暗淡,伸手將床榻上的被子給疊好,慢慢的送到她的懷裡來,“既然喜歡,便拿著罷。”

鄭薔的臉色已經不能看了,只是她身邊的奶孃再也忍受不住了,“姑爺這是什麼話,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然而鄭薔卻將所有的委屈都吞嚥了下去,“既然喜歡就拿走罷,反正她已經坐過了,丟了也是白白的糟蹋了。”

絳墨將那小臉扎進那柔軟的被褥中,那上面還有幾個桂圓紅棗,從她紅彤彤的小臉上劃過。

桓怏伸手將她打橫抱起來,連同著那錦被,抱著便往外面走,他的靴子踩過那倒地的屏風,剎那間那屏風又是千瘡百孔,四分五裂。

此時外面亦是深夜,無盡的紅燈籠在帶著涼意的春風中搖晃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遠遠的聽著如同鬼哭狼嚎似的,讓人心底發毛。

絳墨身子很熱,才到了外面只感覺一陣冷風穿透肺腑,她下意識的往他的懷裡蜷縮了一下,一張滾燙的小臉,死死的貼著他的胸口。

桓怏不由得想起那日算卦的那老頭來,他的話如利刃一般狠狠的戳在他的心口,他一想起來,竟覺得萬般的恐懼,那人說他和絳墨一生也無法成為夫妻,而和桓蘅卻註定是並頭夫妻,所以每次她的蓋頭,永遠都是桓蘅去揭開的。

桓蘅的院子離著他的屋子很遠,桓怏抱著她卻走得很快,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梵音正在門口候著,見桓怏懷裡抱著一個穿著嫁衣的女子,已經是嚇了一跳,而待她看的仔細的時候,卻發覺竟然是絳墨,而她的懷裡竟還抱著一套被子,竟不知發生了何事。

桓怏的目光冷冷的掃過梵音,“退下。”

那梵音見他如此的勃然大怒,嚇得六神無主,只得開門讓他們進屋,自己卻不敢進去半步。

桓怏走到了榻前,只想狠狠的將這個犯了錯的女人狠狠的扔在床榻上,然而他竟狠不下心去,卻還是將她慢慢的置放在了床榻上,然後拿著枕頭放在了她的枕後。

她已經閉上了眸子,一張小臉緊緊的貼在懷裡的錦被上,聞著那棗香,忍不住的砸了砸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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