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您還真拿著我們當傻子了?這梅花一枝也不過幾個銅板而已,你竟要我們一兩銀子。”絳墨實在看不慣了,也忍不住拉下了臉來。
“我這梅花開在潭拓寺底下,常年沾染佛氣,便是一枝十兩銀子也是值的。”那老頭滿臉的怒意。
而就在這時,一個如春風的聲音傳來,“我給您便是了。”
那老頭扭過頭來,卻見又是一位風儀不凡的男人,那人的指尖捻著一張銀票,慢慢的向他遞過來。
那老頭忙接了過來,只瞧著那上面竟是一百兩銀子,不由得滿臉的笑意,“這位少爺,我可沒有銀子找您,不如您跟我去山下,我兌換了給找給您。”
桓蘅臉色平淡,“不必了,我亦要折下幾枝。”
那老頭知道自己這所有的梅花都賣了,也不值一百兩銀子。
“少爺儘管摘,我相信您這樣謫仙似的人物,斷不會坑害我這老頭子。”說完他生怕桓蘅後悔似的,只交代了幾句便匆匆忙忙的下山去了。
看著那老頭離開的背影,桓怏惡狠狠的道,“那老貨實在是可恨,你為何要攔住本少爺,早早的打死了豈不乾淨省事。”
絳墨嘆了口氣,卻也懶得在理會他的滿腹牢騷。
桓怏這才將目光放在了桓蘅的身上,冰冷道,“別以為你給了幾兩銀子,我便能對你感恩戴德,這原是你多事。”
“反正也不是買給你的,不必放在心上。”桓蘅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那開的豔麗的梅花,只伸手摺下了一枝來。
“不是給我?”桓怏冷笑道,“難道是給絳墨不成?你給她便如同給了我。”
絳墨只恨不得一腳將桓怏踢下山去,省的在自己的耳邊不斷的聒噪著。
她扯了扯嘴角,走過去將桓怏手裡的那十枝梅花接了過來,然後從髮間拆下一根頭繩來,只將那梅花細細的捆好,然後打了一個極為漂亮的如意節。
兩個男人的目光皆落在她翻飛的手指上,十分的靈巧。
很快絳墨便將那弄好的梅花拿在手裡,然後衝桓蘅笑了笑,“既然是二少爺給的銀子,便多謝您了,回府之後,小少爺自然會如數奉還。”
桓怏聽到他這樣說,便覺得心中的怒意散了,只才冷哼一句,拽著絳墨便匆匆忙忙的上山了。
桓蘅站在那裡,一陣寒風吹過,幾瓣梅花迎風而落,落在他的肩頭,他正要拂去,去還是將手指停了下來。
而絳墨和桓怏很快就來到了潭拓寺裡,絳墨的目光落在那潭拓寺的正門上,隱約的瞧見殿內的情形,只感覺渾身都發涼,只恨不得拔腿就跑。
但她還是忍住了,只任由著桓怏將她拽到了寺院裡。
桓怏這才想起來什麼,只滿臉懊悔的拍著自己的腦門道,“本少爺連香油錢也沒有帶著,早知便叫人送幾百支碗口粗的香來,讓菩薩保佑咱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出生。”
絳墨卻壓根沒有聽見他的話,只瞧見那鄭家的小姐正站在寺院的一棵松柏底下,跟一個和尚說著什麼。
她頓時心內一喜,忙扯著桓怏的衣袖便要趕過去。
“你怎麼不進去?”桓怏只停在那裡,滿臉疑惑的看著她,“本少爺自會叫賴頭過來送錢的,這菩薩若能保佑咱們的孩子,本少爺便給他重塑金身。”
“這不重要。”絳墨忙將手指遙遙的指向了松柏地下的那個女子,“鄭小姐在那裡,咱們快過去。”
桓蘅倒是經常從旁人口中聽說那一位鄭家千金,如今倒是第一次見,只是將眼角掃過去,囫圇的看了一眼,連扁的圓的都沒看清楚,便將目光重新收了回來。
“本少爺為何要過去?”他滿臉的不屑,但隨即目光又變得凌厲起來,他瞧著她因為緊張而漲紅的臉頰,頓時明白了幾分。
“你今日將本少爺弄來,不是為了給咱們的孩子祈福,是為了撮合我和那鄭家的女人是嗎?”
絳墨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沒錯,你正妻的位置只能是他的。”
“好,很好……”桓怏的目光如釘子一般,只恨不得將她戳成篩子,連聲音也似乎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你以前哪裡是在青樓,只怕是跟著媒婆學了這一身的本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