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些時邊疆暴亂,連失兩座城池,從邊關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文書一封接著一封,皇帝卻不聞不問,只與後宮中的女子尋歡作樂,
直到群臣好不容易將皇帝請來,他卻只讓文家的人和護國公商議,派兵前去。
是西州羌胡部落中,一個叫九揭的部落南下劫掠,聽說他們的首領是一個叫狄葆的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但凡被破了的城池,一磚一瓦也不肯放過。
誰知文皇后的父親明知事態危機,卻故意要了十幾倍的糧草,若護國公拿不出來,便不肯出兵。
這分明是趁火打劫,文家如今已經富可敵國,卻還是貪心不足,而且文皇后又生下了皇長子,這文家的人便更加的猖狂起來的。
那守城的的將官皆是膽小懦弱之徒,要麼棄城而逃,要麼投敵叛國。
護國公也是滿心的無奈,甚至想要派遣馮家人去出征,但馮家的人兩面討好,雖把女兒嫁給了護國公為正妻,但更與文家的人關係密切。
他正滿心的煩悶,便找個僻靜的地方,誰知屁股還未坐穩,便看見有人從牆上跳了下來了。
如今青天白日的竟有人偷到了他的頭上,這讓護國公如何不氣惱。
桓怏聽到了身後竟傳來了護國公的聲音,頓時渾身一僵,不過是爬牆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甚至更無法無天的事情,他也做過。
只是他現在一身的女裝,若是旁人瞧見了,豈不是貽笑大方,他在府邸裡還有什麼顏面?
他連頭也不敢轉過去,卻聽見身後傳來小廝帶著幾分討好的聲音,“老爺,好像是個女人!”
桓怏想也沒想,只拼命的往前跑,只是身上的裙裾實在是太窄小,讓他邁不開步子,他便胡亂的將裙子往上面一拽,系在了腰間。
很快小廝便得了護國公的命令,匆匆忙忙的追趕了上來,從身後看見這樣的架勢,頓時目瞪口呆。
“站住,快站住。”小廝們沒想到一個女子竟跑的這樣快,頓時一邊跑著一邊胡亂的吆喝起來,不知何處又跑來了幾個人,雖桓怏圍追堵截的。
桓怏只匆匆忙忙的跑,幾乎成抱頭鼠竄,狼狽至極。甚至連人多的地方也不敢去,只撿著犄角旯旮的地方鑽。
一時間府內是雞飛狗跳,喊打聲四起。
桓怏此時正跑到翼然亭處,卻見桓蘅正站在湖邊的木橋上,瞧著水下的錦鯉,臉上卻是風輕雲淡,滿目的祥和,不被世俗之事所打擾。
他聽見動靜,只慢慢的抬起頭來,待看清楚跑過來的桓怏的時候,臉上終於繃不住,有了一絲的錯愕。
“你這是?”即便看著桓怏穿著一身女人的衣衫,他的語聲很快恢復了平靜,連臉上的詫異之色,也不見了蹤影,實在沒有多大的波瀾。
“與你有什麼相干?”桓怏大口的喘著粗氣,態度卻依舊蠻橫無理。只是自己的這幅樣子被人看見了,也舉得丟臉至極,如同被人踩到了尾巴一般。。
此時身後傳來了小廝們的腳步聲,有人喊著,“就跑到這裡來了,連腳印都還在呢,快找找看,否則老爺那裡不好交代。”
桓怏心撲通撲通的跳的飛快,但還是咬了咬牙,跑到了假山後面,扯了幾隻芭蕉葉,勉強的蓋住了自己。
很快小廝便找了過來,見了桓蘅,恭恭敬敬的問道,“二少爺,剛才有一個女人可跑到這裡來了?”
桓蘅眉間依舊是從容,“哦?那人犯了何事?”
“是跳牆進來的賊人,正好被老爺撞上了,這會子正要捉拿呢。”那幾個小廝不敢耽誤,只賠笑道,“既然這裡沒有,那麼奴才們便去別處尋找了。”
桓蘅淡淡的點了點頭,那些人才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而就在這時,卻聽見假山後面傳來沙沙的聲音,卻是桓怏拍打著身上的落葉,慢慢的走了過來。
桓蘅的臉上依舊是水般的笑意,“無事了,從這裡往走轉便是你後院的牆,莫要驚動旁人了。”
桓怏冷哼一聲,“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
他說完冷哼一聲,只匆匆忙忙的走了。而桓蘅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底的溫柔卻漸漸的散去了,最後只剩下冰冷的一片。
而就在這時,卻見不才慢慢的走了過來,沉聲的說,“二少爺,鄭量大大統領和他的妻女進府了,聽說是跟老爺商議出兵之事。”
那鄭量的女兒愛慕桓蘅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不才也十分的為難,卻還是說了出來。
就在不才以為桓蘅依舊避而不見的時候,卻見他慢慢的轉過身去,直奔著護國公的書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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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墨昨日用了藥之後,才勉強好了一些,只是神色依舊懨懨的,提不起半分的精神。
萱兒天色尚暖,又恐絳墨在屋子裡悶出病來,便讓絳墨在後院裡轉轉,以免飯後積食。也不至於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