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兒好好的了,大家都散了吧!”方才的老者適時地發了話。
眾人應聲陸續散去。
“木心媽,還不快謝謝人家玉姑娘,別隻顧著高興。”
“對對,你看我,就是笨。”抬手用袖管子擦了擦臉上的鼻涕眼淚,領著木心雙膝跪地“咚咚”地叩起了頭,“謝謝,謝謝姑娘救命之恩,謝謝姑娘謝謝姑娘。”
老者提醒了木心媽後亦哼著小曲出了院,看著心情不錯。方才領瑤前來的小女孩亦尾隨而去。
瑤牽起跪著的母子,“舉手之勞無須客氣的。你們早些休息,我也該回了。”言語溫和令人如沐春風。
一道英挺的身影藉著月光倒映在了院中。
“姑娘,公子來了。”憶珂扯了扯瑤的衣袖。
玘己踱步至院中,“憶珂你先回吧,我和玉瑤等會就回。”
憶珂愣了愣後應聲施了一禮便回了去。
“瑤,這就是你救活的小孩?”玘語氣輕淡。
“嗯。”瑤知道玘在怪她多事插手了凡間的生死,遂上前拉著玘的衣袖,眨巴著雙眼一臉討好的笑,“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吧。回家再說。”後面的那句回家再說是細若蚊聲。
玘無奈地笑了笑,“好。”說著同時手中多了一塊小巧方形的青色玉佩,將玉佩掛在木心的頸上後,對著木心說道:“玉佩切莫取下。”
“嗯。我會牢牢記得。”
玘頓了一下對著木心娘說道:“這孩子與我們有緣,戴滿日期後自會有人來取回。”
木心娘連連點頭,在她心裡眼前的這兩位就是“天神”。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事實就是。
瑤看著木心胸前青色的玉佩,腦海中浮現了暮青的身影,九重天上玘近身的仙侍身上都有這青玉掛件。明白了玘的心思後一聲輕嘆放開了拉著的衣袖。玘卻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告辭離去,木心娘千恩萬謝和幾個孩子將瑤和玘送出了院子。
一路走著兩人無語,臨近莊園時,玘首先開了口,“你是否在怪我奪了木心一家的人倫之樂。”
“沒有,我只覺得救他和沒救沒有分別,對於木心娘來說死去和上九重天他們母子一樣是天人永隔。”手從玘的手心裡抽了出來,“你是否準備在我們離開之時就將他帶走。”
“瑤……”玘猶豫了一下,“你之前用同樣的方法救過一個孩子,你可知道這孩子如今怎樣了嗎?”
“……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他?”瑤看了看自己指尖上己結痂了的傷口,搖了搖頭,“我知道我不該插手凡間的生死。可我……這也是我不來凡世的原因,我見不得這裡的生離死別病痛災難。”
“嗯。我本來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你,今晚你又犯天條救了木心,我就不得不說了,你素來善心而你卻不知這也會造孽。”
“……怎麼會?”
玘沒有回答,只是拉著她向莊園後面的深山中掠去。進了安置樊玘的石洞,玉衡不在。玘揮袖降下了懸浮的石床,“這就是樊玘,你所救孩子的第三世。只因你用神血餵養了那孩子使得他有了神氣續命而長生不死,便可憐了樊凡夫婦兩世無子,這一世幸得樊凡,卻因元神還在前世身上,所以就一直沉睡。”頓了一下,“另外鷹妖之事也應與此事有關。”
“我真是作孽。”瑤看著躺在石床上的樊玘,算是明白了玘說的“還債”,欠債的原來是自己,“你怕木心會成為第二個,所以才要帶他入神界。”
“不全是,這孩子本身就有仙緣,提前賜了青玉令是為了淨化他的三魂七魄除卻遊離在凡世的意識。”
“幸好如此,不然我又作孽了。”頓了一下,瑤細細地看了看石床上的樊玘,正欲開言。玘卻先開了口,“他長得像極了我,剛好我可以替你還上一分兩分的。”
瑤輕嘆了一聲,雙目凝視著玘,“看來下凡世還是我連累的你。委屈你了。”三界霸主堂堂帝君下凡做了人家的孝子。瑤心中不無內疚。
玘笑著回道:“不委屈,是我治下不嚴才讓你頻頻地犯了這樣的錯,也該罰。”頓了一下,眼看著瑤的手,輕聲的問:“現在可以同我說說手腕上傷口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