玘正不知所措。
“呵呵,這下好了,有花無瓶。”琅玕倚在房門口幸災樂禍。聽到書房裡哐啷聲響,他就知道青花瓶報銷了。這些年玘一直住在九重天鮮少回水雲居,暮青若抽不出空他就隔三差五的過來打掃料理,久而久之連水雲居有幾個茶杯幾雙筷子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都得怪你的女人。”玘眉目含笑。豁然間他明白了過來瑤的情緒是為了什麼,看來不能再藏著了,只是不知如何開口。想到此處他不由十分好奇琅玕是如何向暮青表白的。
“這都能算到暮青的頭上。”琅玕翻了個白眼,“真有你的,喏,給你。” 說話間手上出現了一隻白玉淨瓶。
“哪兒來的?”玘好奇他怎麼會隨身帶了個瓶子。
“琰的,一早我是去了趟歧靈才來你這兒的,在他那兒看著喜歡就捎帶了,到頭來還是便宜你了。”半眯著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著玘,用那支白玉簫撓了撓頭,對著書案前有些神思恍惚的瑤說道:“你們繼續,琴音和琰在院子裡下棋呢,我去看看。”搖頭晃腦著走了。
玘麻利地將剩下的花枝剪好養入瓶中。瑤看著地上的瓶碎欲蹲下收拾被玘擋著不讓,笑說是怕她扎到手神血入地自己的書房就要變成花園了。瑤也不扭捏,索性就大大方方坐在茶榻上看著這位三界至尊的帝君收拾著地上的狼籍。
“方才我的話只說了一半。其實我是想說暮青跟我說讓我替她討個人情,她想在她出嫁的那天你能夠陪著她一起去空靈宮。”說話間地上已收拾乾淨。
“他們倆怎麼會?”在瑤的心裡,玘和暮青才是一對的。這些年暮青一直跟在玘的身邊照顧,事事貼心無微不至,在九重天,自己看見的玘對慕青也是關愛有加,怎麼會跟琅玕成了一對。
“你是否覺得難以置信。”玘邊說邊給瑤倒了杯清茶,“他們能修成正果我也覺著新奇,可偏偏就這兩個性格兩極的人卻走到了一起,這就是姻緣天定的道理。”
“姻緣天定,或許吧。”接過玘遞過來的茶接著說道:“琅玕表面放蕩不羈,實則是個有原則且重情重義之人,暮青跟了他也算是樁美滿姻緣。”
“琅玕是好對她也是真心的,只是他底下的那些妖就不好說了,你也知道的琅玕他不拘小節而暮青秉性柔弱遇事只會忍讓,長此以往我怕她日後會受到委屈。”玘不無顧慮。
暮青跟隨他多年事事盡心,他早已將她當成了家人。
“噢,原來讓我陪著去空靈谷是給她撐腰的呀!我還為她是待嫁心亂。”話剛出口瑤就後悔了。什麼待嫁心亂,自己一個女孩家家和個男子說這樣的話。天啊,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想著更覺難為情,長睫撲簌簌如蝶翼忽閃精緻的臉上立時紅暈盡染。為遮羞澀急忙端起茶杯微側一邊垂頭喝茶。
一副嬌羞之態盡落玘的眼底,深遂的眼眸笑意越發深厚。“你這算是答應暮青了。”看著瑤柔聲問道。
“嗯,我是答應了。”點了點頭,對著玘不無戲謔,接著說道:“那你這個三界的霸主是否要去主婚呢。”
聞言玘笑了笑,往瑤的杯裡續了茶水。
“我打算認暮青為義妹,這樣一來我就是她孃家的人,大婚當日自是不去的,不過琰會送她過去。”
“你為暮青考慮的真是周全,這樣的話就算暮青最軟弱他們也不敢造次。”想著玘竟能為暮青心細成這樣。心想之餘免不了一番沉思。
外頭院子裡琴音是接二連三的輸了好幾盤,已再無興致,想起了從天玄那兒討得的白碧桃花酒,隨即吩咐仙侍撤掉棋盤,擺上酒具,自己則起身向書房走去。
“瑤,這都快半個時辰了你和玘這是在插花呢還是繡花呀!”邊走著就對書房裡的兩人喊道。
“琴音準是想起這酒了。”瑤笑著對玘說道。遂起身從置於書案上的花籃裡取了那罈子酒,正欲出去琴音已踏進書房。
“怎麼?輸棋了拿酒消愁。”將罈子遞於琴音打趣道。
“對,輸棋了。”接過酒罈,對著玘一半認真一半玩笑地說道:“我說玘,那有你這樣招呼客人的,把我們一直晾在院子裡。”說話間伸手就想拉瑤往外走,手指剛觸碰到瑤纏著棉紗的食指時,瑤疼得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怎麼了?讓我看看。”抓過瑤裹著紗布的手。
“沒事,就是不小心剪了一下而己,我下次小心點就是了。”瑤笑了笑,手抽了回來,推了推琴音,“走吧走吧。”
“還下次呢,下次不許幹了。”說著白了玘一眼,“讓他自已來,走。”一把牽過瑤抽回去的手特意避開食指拉著就往外走。瑤無奈的對著身後的玘笑了笑,說道:“走吧,要不然人家真要怪你招待不周了。”玘苦笑著搖了搖頭。
三人出了書房。琴音是一路拉著瑤的手行至院中。玘默默跟在二人之後,三人之間氣氛有點怪異。瑤是幾次抽手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