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看著空中憑空出現的契約,露出同樣歡欣的表情。
本就姿容絕絕的人,只是輕輕一笑,便讓丹梔像丟了魂一樣喃喃自語,“鍾離,你笑起來真好看。”
「摩拉克斯,你就該多笑笑!」
一張模糊的相片在眼前浮現,鍾離怔然,腦中的回憶還在播放。
「你看,笑起來多好看啊。」
“那要留影嗎?”鍾離問。
丹梔短暫地消化了一下,興高采烈地拿出照相機,“要要要!鍾離,你記得要保持住笑容!”
他拉著鍾離來到一處石橋邊,調成自拍模式,與沉玉谷的山水一起留下影像。缺口的玉珏在畫面中心,因角度的原因,竟然成了一顆心的形狀。
而丹梔和鍾離…就在這顆心的中間。
他悄悄瞥了眼男人。
鍾離似乎沒有意識到這張照片的曖昧之處,反而問他:“丹梔,要不要在背後寫點東西留念?”
丹梔拿著清洗出來的照片,用力地點頭。
他的包裡就帶著各種顏色的筆,在彩虹般的色彩中,他挑出了一金一紫,並將紫的那一隻,遞給了鍾離。
是和青年眼睛一樣的顏色。
鍾離接過筆,不到一秒便確定,而丹梔手上的那支,是自己眼睛的顏色。
他彷彿沒有意識到一般,在照片背面留下一行字,誇讚道:“這紫色當真漂亮。”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丹梔為鍾離的話加快了心跳,隨後疑惑地問:“這句詩…是什麼意思?”
過於和平、過於寬鬆的生長環境,讓他學會自由選擇有興趣的科目學習,廣義上的素養約等於沒有。
鍾離或許意識到了這一點,直白地寫下有關七夕的詩句,甚至扭曲了詩句的意思。
“意思是,我們只是短暫的相遇相識,就已經勝過了人間許多人的相遇了。”
丹梔拿筆撓了撓頭,看著這上面凌厲鐫刻的字跡,突然覺得自己那一手字實在礙眼。
他想了半天,在這句詩下面畫了個石珀,用筆塗成金色,又在石頭旁邊畫了個河流,最後簽上自己的名字。
理所當然的,鍾離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用得是紫顏色的筆。
丹梔有種給鍾離染上自己顏色的感覺。
他自己…好像也被鍾離侵佔了一樣。
照片留在丹梔這裡留念,被他用透明殼子包起來後,貼身攜帶。
他仔細觀賞了鍾離寫下的字,提出一個請求:“鍾離,你有什麼字帖推薦嗎?”
丹梔欲蓋彌彰的解釋:“我覺得以後生意做大了,字寫得好也能唬住人,打算再…再練練。”
事實上,這並沒有什麼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