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明明小心翼翼的,恨不得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的。
一種無力感,從心中油然而生,顧昭廷喉結輕輕一滾。
“記得領證之前,我說過什麼嗎?”
他抓住方梨的手,用兩隻手捧著,“我說,不離婚,我們永遠不會離婚。”
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真絲睡衣,明明是很慵懶的打扮,可他眼底的紅血絲,顯得他整個人異常疲憊。
他看著方梨,似乎觸及她的靈魂深處,“剛生了兒子,就想帶著他離開我。”
顧昭廷苦笑了一下,“阿梨,不帶你這樣拋夫的,就算是你想懲罰我…”
他的唇,輕輕地貼在方梨的手背上。
“那也要在我愛到死去火來,再一腳踹掉我,這樣我才更痛,不是嗎?”
方梨咬著唇,“我算是什麼東西,你怎麼可能為了我死去活來?”
顧昭廷的手指輕輕地點在方梨的嘴唇上,“不許說這種話,你怎麼可能在我這裡不重要?”
方梨皺眉,偏過腦袋,不再看他。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眼眶都慢慢紅起來。
“光嘴巴上說說,我也會。”
方梨面板白,眼眶一紅,就連眉毛也委屈的紅了,感覺眼底浮起一抹潮溼,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去。
“可每次你都把我拋下,你讓我怎麼想?”
顧昭廷皺眉,忍不住糾正,“我不是要把你拋下,而是……”
方梨捂住耳朵,不再往後聽。
她閉上眼睛,“我要休息了,你不要再說了。”
再聊下去沒有意義,這件事,也爭論不出個對錯來。
方梨看出來了,顧昭廷大概是不會同意離婚的,她需要好好地靜一靜。
黑暗之中,顧昭廷盯著方梨的背影。
他覺得她就像是一陣溫柔的風,明明就在眼前,卻在輕輕吹過他面龐的時候,飄逝而過。
顧昭廷很想用力抓住,他手指忍不住蜷曲了一下。
放棄?怎麼可能呢?
沒人比他的心裡更清楚,他究竟有多在意眼前這個女人。
喜歡的人就要用力抓住,不可能離婚的,除非他死了。
顧昭廷盯著方梨看了一會兒,就這麼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很久很久。
久到夜色越來越深,周遭的一切變得安靜,方梨也睡著了。
顧昭廷一雙眼睛熬了太久,紅彤彤的,他俯身過去,睫毛一顫,在方梨的額頭印上一個深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