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羅絕地,青石谷內,一座長滿了青草的小丘陵上的青草,突然間晃動了一下,還發出了人聲。
“阿醜,這是過了多久了?”
“葉老大,才一年不到。”
“才一年不到?”
渾身長滿了青草的葉真眼皮使勁的眨了幾下,眨掉了上邊的灰塵,然後發出了一聲無奈的長嘆。
“才一年啊,我感覺已經在此困頓了幾十年了。”
蜃龍元靈阿醜卻有些摸不著頭腦,“慢嘛?我怎麼感覺只是睡了一覺而已?”
“也不知道北海那邊怎麼樣了?”
“北海水族有沒有再次進犯?”
“魔族有沒有什麼動作?”
“我被困於此,天廟那幫不要臉的東西,有沒有圖謀北海?”
葉真是一連串的擔心。
之前一心靜坐觀天地,雖然沒有觀出什麼結果來,但是靜心觀天地,倒也沒有擔心過這些。
如今心思一起,可就是無邊無際的擔憂,再也無法靜心。
洪荒大陸的諸多形勢,他被困的訊息傳開後的諸多連鎖反應,等等危急紛紛湧上心頭。
若有可能,葉真只想在最短的時間內脫困迴歸洪荒。
可葉真卻又清清楚楚的知道,他是脫困無望!
這種內外交困之下,每一息每一剎那,對葉真而言都是煎熬,極度的煎熬。
不想則已,一想,就煎熬的直欲發瘋!
葉真已然徹底明白聖祭莫雨為什麼要給他找事做了。
因為這種煎熬,實在是能夠將人逼的發瘋!
堪稱度日如年!
每一息每一剎那,都是掰著手指頭在數。
這時候,葉真心頭甚至升起了一死解脫之意。
若是死了,恐怕就會受這種煎熬了。
不過,葉真隨即就將這種念頭趕出腦海,不到最後山窮水盡的那一刻,豈可言死放棄?
隨後,葉真按聖祭莫雨所交待的,專心的做起了普通事物。
以指為刀,打磨石雕!
可是,石屑紛紛,一日一夜間,葉真身邊的石粉堆積如山,卻無一石雕成功。
內心煎熬如故,是無論如何靜不下心來的。
無奈,葉真再次盤坐在山巔,靜觀天地。
但是,之前葉真心靜,倒能靜觀天地,坐看雲起日落,雖然沒有領悟出時間法則,倒能夠看出幾分天地四時變化的名堂。
可現如今內心煎熬如焚,壓根無法靜觀天地。
就算強令自己坐下來靜觀天地,也只是目睹流雲日過,內心依舊焦急如焚。
葉真很清楚,他若是不能結束這種狀態,恐怕真的會發瘋。
正因為有這種清楚的認知,所以葉真雖然無法靜下心來靜觀天地,但還是堅持端坐山巔,強行讓自己坐在那裡,以求讓自己靜下來。
一時間,葉真眼眸中,白雲如駒,落日如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