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東陽燼心驚的,一件八十年前的命案,竟然也被葉真翻了出來,還找到了巡天司中留存的證據。
要知道,他們東陽家的目標,是執掌火靈殿,並不是搞垮火靈殿,所以在諸多方面,約束還是很嚴的。
而且,火靈殿一天上下這麼多出出入入的,想上下其手,太容易了,而且他們幾乎掌握了火靈殿大半權力,想要將這些事情做的天衣無縫不太可能,但做的了無痕跡,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但葉真這邊還是查出來了。
而這些罪名一旦查實公佈,那麼這份玉簡中事涉的火靈殿右大主祭、械司主祭、第二副殿主,都將統統被問罪。
這種實錘問題,就是他東陽家的太上權祭東陽離歌出面也挽不回來,這是大周的政治規矩。
一旦這三人被搞,那麼他們東陽一系在火靈殿內的基本盤,就會失去近半,那對他們的打擊是非常巨大的。
而且,真要往下查,那牽連出的事情,可就多了。
畢竟拔出蘿蔔帶出泥。
瞬息間,東陽燼就明白了葉真叫他先看這份玉簡的意思了。
政治交換。
一種政治交換。
葉真讓他看這份玉簡,就是表示可以不追究這三人的事情了。
那代價呢,就很簡單了,就是透過葉真目前的這道命令。
左右盤算了一下,火靈殿第一副殿主東陽燼跪在階下的東陽慎苦澀一笑,讓原本滿懷期翼的東陽慎神情大駭。
隨後,東陽燼緩緩收回了跨出去的左腳,重新站回了他的位置。
一眾東陽系的祭司各個愕然,至於葉真,則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與聰明人鬥,就是輕鬆。
兩害相權取其輕嘛!
對於東陽燼而言,葉真已然將罪證給他了,那麼以他們東陽家的能力,用點時間,就能抹乾淨了,保住這三人。
就只能犧牲東陽慎跟放棄戶司主祭的位置了。
對於葉真而言,他的一部分訴求跟東陽燼其實是一樣的,是為了掌控火靈殿,支配火靈殿,而不是讓火靈殿陷入內鬥消耗之中。
可以預見,今天葉真若是一口氣將火靈殿右大主祭、械司主祭、第二副殿主統統拿下,那麼必將迎來東陽家最強烈的反擊。
而且,最關鍵的是,葉真目前就算拿下了這些要害位置,他手裡也沒有合適的人選頂上。
就算有,東陽一系在這幾個位置上樹大根深,去了也是徒作傀儡。
還不如以退為進,鬚鬚圖之。
最最關鍵的是,在火靈殿這局棋盤上,如果說葉真跟東陽燼是下棋的人。
那麼,東陽家的太上權祭、準聖祭東陽離歌,就是一隻可以無視棋盤規則的黑手。
在關鍵時刻,可以不管任何規則,以暴力直接拿掉葉真這一方的棋子,包括葉真這個下棋者。
這才是葉真最擔心,也是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也才有了今天的妥協。
只要拿回了戶司主祭的財權,再慢慢圖之,一旦葉真修為大幅度提升,就將是葉真徹底收回火靈殿大權的時候。
而就目前所言,葉真這個強勢殿主,加鄒虎這個祭衛統領,再加右大主祭跟戶司主祭,以及接收的原殿主隆箬的勢力,已經收回了火靈殿權力的近半了。
值得一說的是原戶司主祭於伯安此人,他原來的罪證,其實也是實錘,但有一部分確實也是受了矇蔽。
所以,他被幹下去,也不冤!
不過,所謂使功不如使過,再者,在這個位置上,真有能夠兩袖清風的?
葉真表示很懷疑。
所以,葉真經過考慮,還是將原戶司主祭於伯安給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