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集中爆發出來的那種生命狂潮也在這一剎那變得平緩下來。
也就在這一剎那,頭面貼著沙地以無比虔誠的姿態膜拜著葉真的近十萬沙族人,包括藍袍祭司帕坦在內,全部感應到了什麼似的,抬起了頭看向了葉真。
“天神護佑,神使神威!”
“天神護佑,神使神威!”
........
欣喜無比的歡呼聲再次排山倒海一般響徹起來。
許多沙族人看著如海洋一般的伊冬青神樹之花,一個個嚎啕大哭起來,許多沙族人更是撲上前去,拼命的親吻著那一朵朵盛開的伊冬青神樹之花。
哪怕嘴唇與臉頰被伊冬青神樹之花上的木刺扎的鮮血直流,也不在乎。
這是他們夢想的家園,夢想了數萬年的理想家園,直到今天才實現。
狂喜過後,那些沙族人看向葉真的目光,就變得狂熱無比,一個個再次圍聚到了葉真身邊,用他們認為是最虔誠的方式,親吻著葉真的腳面。
這是葉真第二次感受沙族狂信者的膜拜方式,基本上已經可以坦然接受了。
在葉真的感應啊,在狂信者們的膜拜下,他的元靈再次有了輕微的增長,而他的玄宮之中,那黃豆大小的金色水珠,也在以一種無比緩慢的速度增長著。
任由這些沙族狂信者膜拜著自己,葉真的目光,卻是投向了跪伏在那裡的伊稚神殿的藍袍祭司帕坦。
淚流滿面的帕坦有所感應的抬起頭了,抬起頭的剎那,眼眸中已經一片坦然。
“是我的懈怠,讓大漠的浮塵矇蔽了我的慧眼,動搖了我對伊稚沙海天神的信仰,以至於做出了懷疑神使的瀆神之舉,讓天神的化身遭受了不堪。
但是今天之後,我帕坦對伊稚沙海天神的信仰,只會更加的堅定。
今天,我帕坦願意以我的鮮血和首級做為獻祭,平息伊稚沙海天神的憤怒,願伊稚沙海天神能夠原諒卑微的我,讓我重回天神的懷抱!”
說完,帕坦掌心中憑空凝聚出一柄藍色的靈力這刃,光華一閃,這靈刃就旋轉著切割向了帕坦的頸部。
而帕坦此時則是虔誠無比的閉上了雙眼,靜靜的等候著贖罪的那一剎那的來臨。
而看到這一幕的沙族人,也紛紛以最虔誠的姿態,膜拜向了葉真。
沒有人同情或者阻止帕坦,只願帕坦能夠獲得伊稚天神的原諒,重歸天神的懷抱,那就是最大的恩賜。
綠袍祭司拉克申此時已經開始瑟瑟發抖,連他的頂頭上司藍袍祭司帕坦都認可了葉真的神使地位,都要以自己用的鮮血和首級洗刷自己的罪孽。
那他呢?
帕坦等了良久,也沒有等到那柄靈刃切下他的首級。
睜開眼的剎那,帕坦就看到那柄藍色的靈刃彷彿遇到了一個無形的屏障一般,懸停在他的面前,而葉真,正定定的看著他。
心下了然之際,帕坦就再次雙手合十,以最虔誠的姿態膜拜向了葉真。
“伊稚天神的子民遭受的苦難已經夠多了,在天神的榮光重新照耀沙海的時候,這些沒有必要的流血的犧牲,就不必了。
帕坦,留著你的有用之軀,替天神照顧他的子民,將天神的榮光灑向了更多的地方,這才是你更應該做的事情。”葉真以一種神聖的姿態緩緩說道。
面對葉真的赦免,帕坦沒有過多的驚喜,用一種難以描述的平靜,緩緩的向著葉真磕頭膜拜。
“帕坦深知自己褻瀆了神使,願意用自己餘生的歲月,侍奉在神使身邊,還請神使慈悲,給帕坦一個機會。”
“天神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隨著葉真的聲音響起,藍袍祭司再次虔誠無比的拜過葉真之後,這才緩緩起身,以一種謹小慎微的姿態,侍立到了葉真身側。
同時,葉真也長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