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名護衛將秦海濤一家圍在中間,秦海濤見這陣仗,知道妥協無用,撒瑪族長妻子早逝,只有旦末這一個兒子。旦末長得魁梧英俊,文武雙全,又通曉人情,地位才智都在一眾少年之上,如今突然溺亡,換做是自己,一樣會理智全無,恨不得將水塘填平。
可惜惋惜不能代替結局,現實是沒有人會相信自己和丫丫無辜,今日若不抵抗,只怕全家都會葬送在這裡。旦木啊旦木,你可害苦我們一家了!
“小公主!撒瑪族長旁邊那個穿黑衣的護衛,應該是這百名護衛之首,一會兒我散出龍威,你用劍抵住他咽喉,迫使撒瑪族長下令停止鬥毆。”龍十四郎在丫丫腦海裡說。
“好!”丫丫掃了一圈,發現每個護衛手上不是握著一把劍就是一把短刀,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老族長痛失愛子,悲痛不能自持,海濤非常理解。但是旦木並不是我們邀請而來,其次,旦木溺水時大家都在岸上,海濤願意承擔看護不力的責任,故而,海濤認為還沒有達到出動護衛的程度。”秦海濤有理有據,希望雖不能化干戈為玉帛,至少也不要大開殺戒吧。
煙古族護衛承擔煙古族保衛工作,除了保護撒瑪族長,還負責煙古族治安,前提是煙古族協衛不能處理後,才能出動護衛。所謂協衛,便是協助護衛的組織,受命於護衛隊管轄。
“有沒有達到本族長說了算。”撒瑪族長這會兒哪裡聽得進勸告,“旦木雖不是你邀請而來,但你也沒有拒絕並阻擋,你無視禁令,誘惑這幫無知小兒下塘捉魚,他們年幼無知,難道你也不知其中兇險?放任即是犯罪,護衛隊聽令!”
“喳!”護衛隊齊刷刷站到撒瑪族長面前,個個眼中精光四射,手中刀劍閃著寒光。
“緝拿妖怪!綁至後山喂狼!”撒瑪族長痛心疾首,“十年前若不是本族長心軟,今日我兒亦不會受你蠱惑,身不由主前來遭此厄運。”
“喳!”護衛隊回應一聲,即刻有人揮劍上前,將丫丫團團圍住。
秦海濤急忙擋在丫丫身前,伺機從其中一個護衛手上奪過刀劍。他這些年每日得龍十四郎功法相授,又每日與丫丫練習,要打倒幾個侍衛易如反掌。怎奈護衛隊有百餘人之眾,秦海濤又不忍取人性命,只是擊打手腳等無關痛癢部位,兩三輪下來便落了下風。
丫丫先還跳躍著左衝右突,想伺機竄到護衛首領面前,怎奈護衛首領被七八個大漢手持長劍護住,丫丫努力幾次均不能近他身旁,更遑論奪他刀劍了。
趙英子雖耳濡目染,也學了些粗淺功夫,又哪裡是這群訓練有素的護衛隊對手,沒幾下就落了下風,丫丫不得不退到母親身旁護著她。
龍十四郎的計劃被瞬間打亂,不由得心生焦急。待要釋放龍威壓制,又擔心此舉更加會讓人覺得小公主是妖怪,一個旦木溺水跟小公主半點關係也沒有,都能讓撒瑪族長說成是受了小公主蠱惑,自己在放出龍威,讓所有人動彈不得,不是更加坐實撒瑪族長歪曲的事實嗎?
龍十四郎這麼一猶豫,秦海濤已被人擒住,丫丫一急,縱身想跳到父親身邊,怎奈趙英子又被人捉住了,這麼一分神,自己也被人將雙手反扭至背後,旁邊一個持大刀的護衛叫囂著朝丫丫當頭劈下,“不用喂狼!砍死你也一樣!”
這一刻,丫丫清晰地感受凌厲的刀風呼嘯著向自己襲來……
“丫丫!”秦海濤和趙英子絕望驚呼,掙扎著向前,卻哪裡能掙脫開。
就在眾人都以為丫丫非死於刀下不可時,自丫丫手腕處散發出數道凌厲無匹的強光,遮住了耀眼的太陽,晃得眾人情不自禁閉上眼睛。
場面詭異地靜止,在場的每個人動彈不得,那把即將砍到丫丫頭上的大刀生生在空中停住,離丫丫的脖頸不足五寸。俄而,只聽“砰砰”幾聲,扭住丫丫手腕的護衛被擊飛,像個皮球似的墜入水塘,濺起一片水花。
而丫丫,則撞進了一個堅實的胸膛,溫暖而寬厚。
幾息之後,眾人睜開眼睛,場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衣少年,長髮高束,衣袂翻飛,朗眉星目,肌膚勝雪,宛如天神降臨,只見少年伸出兩根手指取下大刀,好像摘下一片羽毛般輕鬆,大刀被他扔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眾人盡皆被震得回過神來,護衛們則齊齊想揮動刀劍,卻發現手中刀劍好像被大山壓住,重得抬不起來。
“景逸!”龍十四郎只聽得丫丫驚喜的大叫,同時脖子被人緊緊摟住:“太好了!你終於出來了!”
“十四郎!”秦海濤也驚喜失態,繼而重重鬆了口氣。十四郎被困手鐲時尚能力敵百人,如今已然脫困,場中無一人是他對手。
“恩人!”趙英子喜極而泣。
“這位小公子打哪兒冒出來的?”撒瑪族長詫異的詢問。
“沒看到,他突然就鑽出來了。”
“好像是從地底冒出來的。”
龍十四郎這才發現自己站在人群中,懷裡還掛著丫丫小公主,她那獨特的紫眸正驚喜交加的凝視自己,異彩紛呈。狂喜瞬間席捲全身,身周的空氣似乎也變得鮮活了,但他面上卻並無太大波動。鐲中幾十年,他終於如藍俊辰所願,變得沉穩平和了。
“小公主!”龍十四郎莫名地覺得有些臉紅,輕輕拉開小公主箍得緊緊的雙手,龍生六百年,他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抱過,雖然小公主才十二歲。“先把眼前的事處理了。”
“好吧!”丫丫放開龍十四郎,轉而投到趙英子懷裡,“娘!景逸好帥!”
龍十四郎黑線!小公主!你這麼小就這麼花痴好嗎?
“你是誰?為什麼要幫妖怪?”護衛中有人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