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伍,你還真是…”雪殤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因為墨伍說的是事實。
“主子,既然您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拿回自己的一切,那為什麼還要和王對調了,您不覺得您這樣做對雪顏小姐一點都不公平嗎?如果雪顏小姐知道您和王是兩個人,以雪顏小姐的個性,她或許會恨您的。”
墨伍說的這麼直白,雪殤握緊了後背的手。
“我只是想要貪戀一下和雪兒一起的美好,到那一天了,朔便是我,我便是朔,我們會是一個人…”
“主子,值得嗎?屬下不明白,屬下想不明白,一個奪了您所有的弟弟,值得您這麼做嗎?若早知是這種結果,屬下寧可您從未離開過巫族。”
墨伍突然氣憤的低吼了,禁術之法,若奪舍者被阻沒有奪舍了選定者,那麼阻攔的那個人就會成為宿生者,兩魂一體,為了那個拿走他所有一切的王,真的值得嗎?
“墨伍,一直以來,我怨,我恨,怨那個女人在我和朔之間選擇了朔,恨那個女人那麼無情的扔棄了我,任由我那麼的自生自滅。
可是反過來想想,這何嘗不是我的一種幸運,若那個女人選擇了我,那麼這麼多年來朔所承受的一切就都是我承受的,巫狼印痕會在我的身上。”
雪殤低低的開口,很是平靜。
“如果朔不是離國太子,離國太子是別人,我會毫不猶豫的拿回我自己的一切,可朔是太子,將來還會是離皇,那麼我還要這些俗世之物做什麼,
和自己的弟弟去爭去奪,那樣我會一生自悔的,況且那個女人已經被我囚禁了狼巫之地,我的怨恨也該散了,如今我只是想陪陪雪兒,僅此而已。”
如此的話,沒有一絲的怨與恨,墨伍還能說什麼,只能選擇了沉默,好半天的,才一句:
“主子,這既然是您的選擇,屬下聽從便是,可若是讓邪公子知道您用自己的命換取了王的安全,您自己看著辦吧!”
這話一落,墨伍直接走離了書房。
雪殤輕扯了唇角,緩聲一笑,“墨伍,你還是這麼的直白,直白的讓我有時候都想要揍一頓。”
緩緩笑著,漸漸地,淡下了笑意,幽深了眸光。
人算不如天算,鄔巫這個突然的變數,聖巫的預言,如今這般的結果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
宏運樓頂樓。
肖宏邪一身鑲金碧玉,後背的右手中拿著金笛子,一旁,陵涯安靜的站著。
陵涯在入了燁都後便離開了雪殤和莫雪顏他們來了宏運樓,他出現既是為了保護莫雪顏,那如今莫雪顏已經安全來了燁都,他便沒理由繼續留下來了。
“陵涯,你說主子為什麼突然想通了,在桃林之中我們不知說了多少次,他都不願意傷害離朔,可怎麼突然就和離朔對換了過來。”
肖宏邪的視線看向著東街的方向,一下一下的轉動著金笛子,眸中閃現著點滴的深思之感。
“而且主子把離朔送來燁都,他既然都已經決定拿回自己的一切了,又為什麼要留下離朔,我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麼事,究竟是什麼事?”
“邪,或許是因為雪顏小姐吧!其實有時候事情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般複雜,以前的主子,心中唯一在乎的就只有離朔那麼一人,而如今,主子的心中多出了一人,雪顏小姐。”
陵涯緩聲說道,其實有時候,一件事,一個人,很容易理解認識的。
一個人,心中一旦有了更加在乎的另一樣東西,那麼前面所在乎的那一樣東西比之如今在乎的這樣東西,就不那麼重要了,
而當自己所在乎的那樣東西要和自己搶奪了自己如今更加在乎的這樣東西,那麼心態就會變了,前面在乎的那樣東西便會更加不怎麼在乎了。
陵涯說的,肖宏邪明白,聯想起從莫雪顏出現之後雪殤漸漸的變化,肖宏邪又一轉了金笛子。
或許他該正式接觸一下莫雪顏了,還是說北月顏,如果她真的可以讓主子改變,去拿回屬於他自己的一切,他倒是可以勉強接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