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殿中,紅石迷焱林裡。
兩名黑衣人安靜的站立著,宿生者出現,他們兩人立刻走了過去,“主子。”
“人呢!”宿生者緩緩一句。
手拿竹笛的黑衣人帶著宿生者走去了不遠處山坡上的一個山洞中。
山洞之中,離朔安靜的睡著,面帶著金雪面具。
宿生者緩步走到離朔跟前,蹲身拿下了離朔臉上的金雪面具,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出現了。
“宏邪,雪兒說她喜歡的是男神,而不是這張妖昳的臉,所以,雪兒愛的是我,由始至終都是我。”
看著離朔好一瞬,忽然開口這般說道。
肖宏邪卻是輕哼一聲,一臉的他才不相信。
“主子,別自欺欺人了,莫雪顏跳崖後在桃林那三個月,你用了陵涯的面容,她怎麼沒喜歡了你。”
宿生者抬眼看了肖宏邪,一瞬後,終是無奈的搖了頭,好似與肖宏邪說不通,“帶朔出去吧!”
話落,起身讓開了位置。
肖宏邪定定的看著宿生者,沒有動作,明顯的很不願意。
“宏邪,你是不是又要不聽話了,是不是還想繼續在桃林待個幾年,你當初的任性,該改好了,如果你還是和當年一般,那你就回去吧!”
轉身看向了肖宏邪,宿生者沉了一分的容顏。
肖宏邪握緊了一下竹笛,很小聲的悶悶了:“主子,屬下只是替你不甘,心裡難受的控制不住,這麼一個好的機會,為什麼又要換回來,這一切本來就是你的。”
肖宏邪這麼說,像個委屈的孩子,在替大人鳴不平。
宿生者看著肖宏邪好一瞬,終是走到了他身邊,拍了他的肩膀。
“宏邪,我以前所求的,是一份心裡的溫暖,而現在,只是一個雪兒,其他的,我不在乎,更不想要,
如今朔自己取出了命珠,我就不想如這幾年那般等死了,我想活著,活著和雪兒一輩子,我什麼都可以給朔,唯獨雪兒不能了,我後悔了。”
話到這兒,宿生者的周身帶上了一種沉痛的悲涼,卻是不過一瞬,消沒了。
“鄔巫趁我深度沉睡時,和齊銘御一起將雪兒和親離國,他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讓我為了雪兒和朔對立,可如今我能活下來了,那麼這一切,就該結束了。”
這句話,宿生者說的很平緩了,好似只是在稱述一個事實,肖宏邪卻又緊了手中的竹笛。
“那主子完全可以在這裡除掉鄔巫的啊!沒必要非得離開啊!”
宿生者緩聲搖了頭,明明是和離朔一樣的臉,笑起來卻沒有離朔的那種妖昳感覺,而是一種舒暖。
“宏邪,我沒有把握完全讓鄔巫為我化了魂,所以我還是不想雪兒看到我或許的死亡,況且齊銘御那邊也必須回去了,不能再耽擱了。
你那一句主母,實在太任性了,齊銘御怕是察覺了我對雪兒的不同,若是他衝破巫封術憶起什麼,或者等不及的狗急跳牆,我們可就得不償失了。”
話到這兒,宿生者又拍了一下肖宏邪的肩膀。
“至於巖洞中出現的金粉,你讓墨茜告訴朔,雪兒救過你,還有墨伍也說的雪兒救過你,這些事,我不再追究什麼,因為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你是想要讓朔將把宿生者的目光轉移到你的身上,這樣我就安全了,
你這樣做,將自己置於險地,鄔巫選擇的替身是齊銘御,而你做的那些事與鄔巫做的事剛好撞在了一起,這樣一來,朔只會懷疑了你,
我本應該讓朔去懷疑齊銘御,但最後我還是告訴了他,齊銘御不是宿生者,因為我不能讓朔現在就對齊銘御出手,離齊兩國現在還不能有戰爭,所以這次,你的任性,我的任性,我們扯平。”
又說了很多很多話,最後,宿生者使勁捏了一把肖宏邪的手臂,肖宏邪疼的皺了眉,卻站著沒有躲避。
宿生者輕笑了一聲:“肖宏邪,你不想我出事,我同樣不想你出事,因為在我的心裡,你和雪兒與朔一樣重要,不然早在當年我就宰了你小子了,
這次我去齊國,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你的安全,我這個假的肖宏邪離開,你這個真的出現,朔什麼也查不到,最後只會漸漸排除你的嫌疑。”
肖宏邪抱起了離朔,嘴角慢慢的彎起了一個弧度,好似孩子得到了大人的誇獎,滿意了。
“我知道了,以後我儘量不任性,你也自己也小心點,你與離朔心念相通,若是讓他察覺到了你的存在,知道他十五歲之後的記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