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漣坐到莫雪顏一側,春兒倒了杯茶端給月漣,月漣溫潤一謝,“多謝春兒姑娘。”
“月神醫客氣了。”春兒微微一笑。
肖宏邪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這明明是他的馬車,怎麼感覺他才是外人了。
看著肖宏邪這般模樣,莫雪顏強自抿了唇,怕自己不慎笑出來,也會被肖宏邪給趕出去。
一行人出了雪都,向著肖宏邪的別院而去。
馬車碾過官道,留下了兩行的車轍印,墨筱和月奇還有肖宏邪的一些隨處跟在馬車後面。
一路而過,一個時辰時間,抵達了肖宏邪的別院。
肖宏邪的別院位於雪都外京郊,京郊地勢平坦,多為草地,山坡也是低坡,只是在冬天,景色沒有春日來的美,卻也是別有一番趣味。
別院就如冬兒所說,清雅二字方可形容。
木白的顏色,青山綠水,假山池塘,上方匾額也是雅稱,只簡單二字‘木色’,坐落於山水之間,行踏於木色之中,倒是襯得這別院的雅緻。
這與肖宏邪以往的張揚完全不一,這樣一處別院,說是世外桃源,都不為過。
不過一眼,莫雪顏喜愛上了這裡,腦中突然想起了陶淵明一首詩中的兩句:“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唸了這兩句詩,莫雪顏搖頭晃腦的又笑道:“如此美景,得幸一觀,此乃有生之幸事也!”
肖宏邪立刻一拍手,一聲叫好,“小丫頭,你行啊!這詩作的好,不過怎麼就這兩句,把整首都做出來唄,襯托一下本公子的這別院風采。”
莫雪顏又一笑,“小紅鞋,這可不是我能做出來的。”
“雪兒的這句話,我信。”月漣開口一句。
莫雪顏撓了頭,嘿嘿一笑,肖宏邪卻又黑了臉,這個月漣,是不是專門來和他作對的,一路之上他多和小丫頭說上兩句,哪兒就都有了他。
“有什麼好看的,進去了。”哼哼兩聲,肖宏邪先一步走進了別院。
冬兒再次偷笑了,和春夏秋三人請了莫雪顏和月漣進去。
莫雪顏看著肖宏邪的背影,看向月漣,低聲一句:“月大哥,我怎麼感覺小紅鞋有些不對勁啊!跟吃了炮仗似的,真是想不通啊!”
“雪兒想不通,便別想了,我們只是出來玩的。”月漣摸了摸莫雪顏的腦袋,輕聲一句。
“嗯,月大哥說的對。”莫雪顏立刻點了頭。
前面走著的肖宏邪更黑了臉,心中將月漣問候了好多遍,也是小聲的嘀咕了:“不愧是和雪言那傢伙一起的,都是披著羊皮的狐狸,就知道誘拐小丫頭這單純的小白兔。”
放緩了腳步,等了莫雪顏走上來,肖宏邪擠在了莫雪顏和月漣中間,然後一手擋了嘴,壓低了聲音:
“小丫頭,我跟你說啊!這月漣就是一隻狐狸,你可得小心,要不然什麼時候被賣了,你都還在給人家數著錢。”
肖宏邪的聲音雖小,也只是於他自己而言的小,周圍的人聽的清楚。
“肖公子,你這麼詆譭在下,看來是肖公子所見的狐狸都跟在下一般,如此,在下倒也是能理解。”
月漣的話,溫潤的輕緩,卻讓莫雪顏終是忍不住的歡笑了,原來月大哥罵起人來這麼的文雅高超。
月大哥從來都是溫溫如玉、彬彬有禮,便是江湖傳言的那三不救,那也是他的醫道,與他本身的氣質是不能對等的,說他這般的狐狸,豈不是暗指肖宏邪是沒有見過真正的狐狸,所以他能理解。
莫雪顏笑的如此之歡,肖宏邪越發的黑了臉,瞪著月漣好半天,才又一聲的哼,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