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銘耀大跨一步,看了離緣身後的姜文洋。
“本王今日落敗,敗在本王低估了姜文洋對北月皇的忠心,高估了他對自己妻女的情意,可本王沒有輸,本王還沒有輸,齊參將,殺了那對母女。”
揚手一指,另一輛囚車中的姜文洋妻女煞白了面色,卻未有害怕,姜夫人緊緊將女兒抱在懷中,望著姜文洋,嘴角帶著溫柔笑意。
“夫人,靈兒,你們先走一步,為夫隨後就來陪你們。”
姜文洋一聲吼,手中長槍捏的手面暴起青筋。
“將軍…”
姜家軍和龐家軍一同一聲喊,齊參將的箭已經射了出去,千鈞一髮之際,另一隻長箭劃破長空,齊參將的那支箭齊腰而斷。
“鐵血將軍一心為國,他的妻女,豈能不護。”
陵臨的聲音響起,一躍至囚車前護住了姜文洋妻女,小小身姿,豪氣勃發。
這一幕,姜文洋一個大男人,落了淚滴,只是被大雨澆洗,不知而已,盔甲上的血色與染料也早已被澆洗乾淨,只留腳下血水。
“齊銘耀,投降吧!”
離緣看著齊銘耀,視線被雨水模糊,眸光卻很清明。
“投降?”齊銘耀好似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哈哈哈,哈哈哈,要本王投降,做夢,南境的將士們,給本王…”
最後一個‘殺’頓在了喉中,長槍穿透心口。
“南境軍,你們的王已死,放下武器投降。”
離情一聲喊,踏馬落了離緣身旁,手中傘快速打了離緣頭頂。
“皇兄。”
離緣看了眼他,搖頭,他無事。
手中長槍松,亦開口:“放下你們的武器,投降者不殺。”
擒賊先擒王,齊銘耀一死,南境軍慌了,看著彼此,好幾人放下了武器,隨之人越多。
“別聽他們的話,他們可是離國皇子,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
齊參將剛喊出聲,一隻箭羽穿透了他的脖頸。
姜文洋射出的箭。
“將士們,你們不是齊銘耀的私兵,你們是齊國的兵,是我東越將士,你們的身上流淌的是與我等一樣的齊國人之血,放下你們的武器,本將軍以命作保,投降者,絕不殺。”
內力之聲,渾厚而出,隨之姜家軍與龐家軍說了相同的話,聲聲震耳,激奮人心。
“今日乃是中秋佳節,團圓日,你們難道不想與家人團聚嗎,你們的家人正盼望著你們回家,你們難道真的要把命留在這裡嗎?”
離情這一聲,直擊人心,聲聲武器哐當落地,濺起層層水花。
“我要回家。”
不知誰喊出這一聲,南境軍好多紛紛扔到了武器。
離情離緣對視一眼,笑了。
忽然,又一隻箭劃破長空,直接射穿了姜文洋的身體,箭羽從後背而來,是南境的一位將領,這一箭後,一刀抹了自己脖間,倒了下去。
王爺,末將為我們報仇了。
“將軍…”
如此之變,眾將士聲聲高呼了,淹沒了姜文洋妻女的慌呼。
姜文洋低頭看了胸口,血液噴湧而出,目光落向妻女的方向,帶了不捨,一瞬,倒了下去。
一聲砰,血水四濺而起,嘩嘩大雨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