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林,你怎麼才來啊!都快餓死我了。”
陵臨兩步跑上前,拿過墨林手中的籃子,裡面是熱騰騰的飯菜。
“屬下去給主子拿藥了。”
墨林走進來,從懷中拿出一個白玉瓷瓶,遞給離緣。
墨林是墨茜和墨伍的兒子。
“舅公知道了。”
肯定的話,離緣看著藥瓶微抿了唇角。
墨林點頭,“大月聖巫說,主子走得匆忙沒帶藥,這藥雖然作用不大,但總比沒有好。”
月煙兒看了墨林一瞬,盯了藥瓶,快離緣一步拿過來,放了鼻子下,輕輕嗅了一嗅。
淡淡的味道,卻不是藥味,也聞不出有哪些藥材。
她這樣子,在離緣眼中,真是已經快藥痴了。
“好了,小煙兒,天色已經不早了,先用晚膳吧!哥哥的身子,不急這一時半刻。”
拿過月煙兒手中的藥瓶,將竹筷遞給她,又把自己的一碗米飯推到月煙兒的桌前。
陵臨早已不客氣的大口扒拉了米飯,見離緣動作,停下了口。
他們不知會在桃林遇到煙兒妹妹,米飯就三碗,緣哥哥把他的給了煙兒妹妹,那他吃什麼啊!
隨著陵臨的這個念頭,一同說出口的還有月煙兒和墨林。
“離緣哥哥,你把飯給了煙兒,那你吃什麼啊!”
月煙兒看著米飯,圓圓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看了離緣,而墨林將自己的米飯端給了離緣。
“主子,你用我的。”
離緣揉了揉月煙兒的頭,又將墨林的米飯推給他。
“小煙兒的糕點太好吃,哥哥吃的有些多了,現在一點不餓。”
月煙兒點了頭,彎彎一笑。
“原來離緣哥哥喜歡吃甜甜的糕點,那明日了,煙兒給離緣哥哥買好多好多。”
“好。”
離緣柔聲一笑。
月煙兒不再說話,也扒拉了米飯。
墨林想要再開口的話,也閉嘴了,安靜吃了飯。
用過晚膳後,月煙兒困的揉了眼睛,畢竟她還小,白天又是爬山又是採藥,又去堵離緣和陵臨,現在才困,已經很厲害了。
離緣十分自然的抱了月煙兒去了木床上,小小的身子,軟軟綿綿,感覺沒一點重量,讓離緣都不敢出太大的勁,怕傷了月煙兒。
八歲的月煙兒,在離緣眼中還是不諳世事的妹妹,所以什麼男女之防,他根本沒有想到。
陵臨和墨林又是兩個男子,哪裡能想到,便都沒有提醒了離緣,只是去了那兩間茅草屋。
滅了竹燈,躺在木床上,看著一旁安靜淺息的月煙兒,離緣覺得很奇妙,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很清爽,是月煙兒身上的味道。
他在巫族時,有女子靠近他,他就會覺得渾身不舒服,很煩,可是小煙兒,他卻一點也不煩,反倒是覺得很舒服,十年來心中一直沉壓的一股鬱氣好似被消散了一樣。
安靜看著,片刻,閉了眼,輕淺了呼吸。
翌日早間,四人離開了燕崖山。
離緣這離開巫族,不過一日,雪殤便收到了訊息。
政務殿中,雪殤正處理著朝事,墨羨帶來了大月聖巫傳來的訊息。
“你那小兒簡直和以前的你一模一樣,都是狐狸,哄騙了陵臨帶著他偷溜離開了巫族。”
只這麼一句,沒有提到離緣的身體怎麼樣。
雪殤看著,緩勾了唇角,九年而過,而今的他仍是月華白衫,歲月在他的身上好似沒有留下什麼痕跡,還是那樣的舒雅之姿,只是在君王之位上待得久了,多了一絲帝王威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