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間,離朔直接對外傳他舊病復發需要休養,將莫家大小姐直接請去了東宮侍疾。
這個做法一出,相當於直接宣佈了莫家大小姐就是既定的太子妃了。
因為這事兒,莫府的門檻都被踩的差點沒掉了一層漆。
麗荷居中。
齊銘御安靜的坐在院中,嶽明低聲說著:“主子,離宮中傳來訊息,昨日東宮一天的亂,郡主整整一天都待在東宮照顧了離朔。”
“照顧離朔。”齊銘御喃喃了嶽明說的最後一句話,忽然一笑,眸中閃爍了點點的意味不明。
“嶽明,這人有時候說來還真是奇怪不已,那個整日裡追在我身後的跟屁蟲忽然跟了別人,我居然感覺渾身不舒服了,你說奇不奇怪。”
“因為她對你特別了,而你對她,好像也不似在齊國時那般反感討厭了。”
一個舒雅的聲音從書房裡傳來,雪殤一身黑衣,鬼面遮了那昳麗的容顏,或者說此刻的雪殤是鄔巫。
“什麼人?”
嶽明大驚,一個犀利的眼神看向書房,此人居然毫無聲息的靠近了他們,他們卻沒有一點的察覺。
“御兒。”鄔巫沙啞的聲音出來,齊銘御猛然坐起來身。
“國師。”嶽明低聲一句,立刻走出院中把守了。
齊銘御大步的走進書房,看著黑衣蒙面身形明顯變了的鄔巫,眉頭緊皺了,“國師,您的身形怎麼會…”
鄔巫擺手阻止了齊銘御之後的話,“此事吾以後在與你說,吾現在時間不多,你聽好了,離朔的病是因為他是巫族的聖巫狼神宿者,北月顏的血可以救他,卻也可以讓其發狂,所以你必須將北月顏帶回去齊國,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什麼?”齊銘御一聲驚呼。
“那時吾測算錯了,巫盤所測的‘莫雪顏’是北月顏,而不是現在待在北月王府的那個莫雪顏。”
鄔巫低沉了聲音,要不是巫王虛弱,他看到了他的這一點記憶,那麼他所有的計劃就全部付諸東流了。
“國師,您確定北月顏才是您要找的引子,而不是莫雪顏,那我寫信將北月顏騙去燕崖山豈不是多此一舉。”
齊銘御有些不願相信,一年前國師來找他,說莫雪顏是他一直找尋的一個引子,可以幫他拿下離國的引子,他要調換了北月顏和莫家的那個嫡女莫雪顏,所以才讓他將北月顏騙去了燕崖山。
“御兒,此事是吾大意了,吾…”鄔巫忽然頓下了話,手掌一團黑氣直直襲向了門外。
門外偷聽的嶽明被擊中趴倒了院中,一口血吐出,面色慘白了。
齊銘御一驚,大步走出去。
“他是齊皇安排在你身邊的。”鄔巫跟了出來。
“國師,這就是你不讓我告訴身邊之人,其實從一年前開始我們就已經不打算找離國地形圖了。”
齊銘御緩步走向嶽明,整個人平靜的看不出他有沒有生氣,周身一片的清雅,聲音也是清韻非常。
“嗯,你來離國做質子,目的是為了拿到離國的地形圖,你那個父皇怎麼可能不擔心你會生出異心,自然會派人監視,這是最後一個,其他的吾都解決了。”
鄔巫跟著走下來,走到嶽明身邊,單膝蹲下。
“吾說的對不對。”
嶽明錯愕了雙眸。
齊銘御看著嶽明,閉了眼,“為什麼會是你,為什麼會是你。”
“御兒,這一個,你動手。”鄔巫站起身讓開了位置。
齊銘御緊緊的捏了手,嶽明,跟了他多少年,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