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莫雪顏和雪殤的話,聲音雖然不大,卻也不小,跟在馬車外的墨伍和墨茜與墨羨都聽得清楚,烏塔肖.雄更聽的清楚,握了手中的韁繩。
抵達巫京後,大月聖巫沒有再跟著,而是告辭回去了大月盈氏家族。
烏塔肖.雄護守在側,馬車直接駛進了聖巫狼神殿宮。
來到殿宮後,雪殤讓墨茜和墨伍帶莫雪顏先去了後殿。
莫雪顏知道,雪殤必是有話要和烏塔肖.雄說,所以沒多留的跟了墨茜和墨伍離開。
雪殤帶著墨羨去了正殿,烏塔肖.雄揮退了殿衛跟了上去。
“墨羨,外面守著,靠近者,殺無赦。”
平緩一聲,走進了殿中。
烏塔肖.雄跟了進去,剛一進去,雙膝跪了地,雙臂環抱的低叩了首。
“尊敬的巫王,巫臣不求寬恕,只望巫王別記恨主人,她所做一切,都是為了…”
“為了我,為了我能好好活著,為了我能心安理得的活著,為了我不會對她有任何愧疚的活著。”
三聲為了,雪殤轉身看了烏塔肖.雄,負手後背,面上平靜舒雅,看不出他有沒有生氣。
“肖叔,因為你的話,所以從小到大我都恨她,恨她扔棄我,恨她在我和離朔之間選擇了離朔,同樣是兒子,就因為我是巫族的終絕者,所以就活該被扔棄。
去了中原,我把她送入了狼巫之地,我心裡沒一點的感覺,因為在我心中,她只是一個扔棄了我的女人,不是我的母親,所以我一點也不在乎。
可如今,你告訴我的那些話,全部都是假的,你說那些,只是為了讓我登上巫族之王的位置,只是為了讓我回去中原後去接手她為我安排的離皇之位,而我接受的心安理得,因為那本來就是我的,我為什麼就不能奪回來。
現在,你們都辦到了,我不僅是巫族的王,我還是離國的皇,包括齊國,是我岳丈的,塞外是我屬下的,我,離朔,做到了萬人之上,我的一生,之後只會是一帆風順的順遂,一個巫族,殺不了我了,巫族的測言,預言,都不會有用了,你說,我怎麼還能記恨她。”
後面的這段話,雪殤說的似是反話,烏塔肖.雄聽的也明白,卻沒回話的還是低叩著首,因為他無話可回。
看著這般的烏塔肖.雄,雪殤突然不想追究了,追究了又能如何,他們做的所有一切全都是為了他。
“肖叔,起來吧!我只是想要知道一個答案,現在,我都知道了,我不會記恨我的母親,但我也不會愧疚,等救出她,我不會再留下,我會帶著雪兒離開,我之後的後半生,由我自己做主。”
留下這句話,雪殤轉身看了一眼身後供案上那昂首雄壯的金身頭狼雕像,走了,聖巫狼神,呵!可笑。
莫雪顏去了後殿用了午膳後,就直接補覺了,一路馬車,雖然一直在聽雪殤說著話,但馬車的顛簸還是讓她渾身不舒服,暈乎乎的。
陽光燦豔,莫雪顏睡的香甜,卻不知此刻時間,齊國的邀月莊園中正上演著一場好戲。
一直以來以妖媚之姿而引以為傲的邀月公子竟破天荒的換上了一身天青長袍,手搖玉扇,一副陌上如玉的翩翩公子樣,完全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