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話,臣妾一直銘記於心,臣妾待朔兒從來都視如己出無愧於心,可當年顏丫頭和親齊國之事,臣妾捫心自問,辜負了夢姐姐的託付,愧對朔兒,
臣妾自請去千佛寺,與其說是臣妾對皇上失望,倒不如說是臣妾愧對夢姐姐,沒有替她照顧好朔兒,這麼些年來臣妾日日抄經,只望夢姐姐能早日歸來,臣妾也可落得一個清閒。”
坐到太上皇一側,雅妃柔聲說著,一邊給太上皇斟茶。
太上皇拿了茶杯,杯中好似映出了心中存留之人的面容,昳麗的嬌媚,與離朔有七分相似,只是她的面容輪廓更加柔和,屬於女子的柔。
“夢兒,這一生…”
放下茶杯,太上皇走了。
這一生,夢兒都不會再回來了。
太上皇回去了,回去了太離宮,雅太妃留在了離宮,做了太妃娘娘。
宏運樓後院。
莫桓林不知自己站了多久,肖紅菱將自己關在屋子裡,她一天沒有出來,莫桓林就站了一天。
莫雪顏和雪殤走進來,第一眼,莫雪顏就看到了莫桓林。
肖宏邪也說了,肖紅菱的公主脾氣,要是以前,早就打殺了背叛自己的巫僕,重新換一個,可這一次,她卻只是將莫桓林趕離了。
莫雪顏看了一眼雪殤,走了過去,走到莫桓林面前,彎唇一笑,“桓林,姐姐來接你回家了,我們回家吧!這裡不稀罕你,有的是人稀罕。”
“姐姐?”莫桓林看了莫雪顏,喃喃一聲,搖了下頭,感覺腦子裡混亂的很,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欲出,卻又會在緊要關頭停下不出來。
身後的門,猛然開啟,肖紅菱走了出來,嚇的莫雪顏立刻後退了一步,不只是因為肖紅菱這突然的開門,還是因為此刻的肖紅菱,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邋遢,
一頭的烏髮亂糟糟的,豔紅勁裝鬆鬆垮垮,腰帶都沒系,眼睛更是黑乎乎的,這是多少天沒睡了。
肖紅菱看著莫雪顏和莫桓林,目光落在了雪殤身上,然後跑過去直接撲到了雪殤懷中。
“殤哥哥,你的這個妻子,一點也沒有菱兒好嘛!她搶走了你,現在又搶走了菱兒的阿奴,阿奴居然為了她,傷了菱兒,菱兒好難過,知道殤哥哥娶了妻子,菱兒都沒有這麼難過。”
肖紅菱的這些話,哭泣的真是難過,就像小孩見到了自己的父母,所有的委屈都有了宣洩的地方。
莫雪顏準備過來拉開肖紅菱的腳步頓了下來,看著肖紅菱,不停撓了頭,一臉的憋屈之色。
啊!這個肖紅菱,還真是和肖宏邪一樣的可惡,可偏偏她莫雪顏還就是有些吃軟不吃硬啊!
莫雪顏沒過來,莫桓林卻過來了,走到肖紅菱身旁,想要拉開肖紅菱和雪殤,卻是手剛抬起一點,又落了下去,後退一步的看了雪殤。
菱兒心心念唸的殤哥哥就是這個人?他只是她的巫僕,不能奢望的,他配不上他們巫族的小公主。
莫桓林這反應,雪殤和莫雪顏都看在眼中,雪殤推開了肖紅菱。
“紅菱,你現在這麼委屈傷心,作為你的哥哥,我應該安慰你,可是不能,因為讓你傷心的人是我的妻子,而在你和我的妻子之間,我只會毫無理由毫無底線的站在我的妻子這邊,不管對錯。”
雪殤的話說的平緩,卻是擲地有聲,莫雪顏彎彎咧了唇角,心中的憋屈頓時消散的一分不剩了,兩步小跑走過來抱了雪殤的手臂,她的男人,當然是要偏向她的,無論對錯與否,嘿嘿…
肖紅菱愣愣了,都忘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