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國雖然沒有拿下齊國,但是眾將領這一路所向睥睨,自是有功必賞。
三日之後,為一眾的有功將領慶功。
而在這三日裡,眾將領各自回了家,一別離國一年之久,自是都想家了。
巖敏因為家在邊城,這次回來,巖溯將軍也沒來,所以她得了離皇的特意恩准,允她繼續住在姬樂思,這可樂壞了莫雪顏和冷絃歌。
可對於離憲來說,這就不是一個好事兒了,他還想著能不能將他的敏兒騙去憲親王府,結果被雪殤截胡了。
政務殿中。
離憲一臉哀怨之色,“皇兄,不帶你這樣有異性沒人性的,你不能為了皇嫂,就不管弟弟的幸福了啊!”
雪殤翻看著奏章,頭也不抬的說道:“你還好意思說幸福,軍營大半年,正事沒幹一件,連追個女人,都要皇兄幫,結果還是個沒用的,都那麼幫你了,還沒有搞定。”
離憲苦了臉,他能怎麼辦,敏兒一天到晚的都在大營中,他在身旁晃悠超過兩三圈了,就說他干擾她軍務,他又不能真的用了強。
“行了,你既然這麼閒,那這些積壓的奏章交給你了。”
留下這句話,雪殤直接大步走出了政務殿,離憲還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雪殤已經沒了蹤影,離憲就是一聲絕望的啊!
可是不管他心中有多麼的憋屈,卻是隻能乖乖的去批閱奏章,因為他一點也不想當皇上。
太上皇寢殿中。
太上皇坐於上首榻上,閉著眼睛好似睡著了,門被推開,他眼都沒睜的一句:“朔兒來了。”
雪殤緩步走進來,“你該知道,我不是朔。”
太上皇睜開了眼睛,衣袖下的手微微一抖,看著雪殤,目光復雜難明,“你終是回來了。”
雪殤徑自走到下首位置坐下,一臉的平靜舒雅,早已沒有了曾經的恨怨。
“難道我不應該回來嗎?這一切,本來就是屬於我的,現在,我拿回來,難道不應該嗎?”
“孩子,你不恨父皇嗎?”
雪殤平靜的樣子,看在太上皇的眼中,只覺心中窒息的難捱。
連恨都不願意,是因為只是陌生人。
“肖伯告訴我,如果不是你,我會被那個女人掐死,雖然你扔棄了我,可是我能活下來,也是因為你,所以我不恨,而且恨一個陌生人,太累了,我今日來找你,本來是想要找尋心中的一個答案,可現在看來,你並不知道。”
雪殤起身要走,太上皇顫微了身子,目光再次複雜了,快速一句:“既然已經回來了,那便留下來吧!這個皇位,本來就是給你留的。”
雪殤頓下腳步看了太上皇,眸中帶上了一絲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你難道不希望朔醒過來嗎?這麼多年來,你對他怎麼樣,我看在眼裡,你一直放縱他的任性,他是你的兒子,你最疼愛的兒子。”
太上皇站起了身,緩步走下來,走出寢殿,目光落向了朔月殿的方向,醒來了,也不過是一具傀儡,倒不如一直睡下去。
“你才是離國的皇,離朔,已經不需要了。”
“什麼?”
跟出來的雪殤一聲低呼,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聽錯了,這個男人也能這麼無情?當年能救了他,現在卻要捨棄朔,捨棄他疼愛了這麼多年的兒子,為什麼?
“你是不是知道。”忽然,雪殤一聲不明之話,心中顫抖了一下。
太上皇看了一眼雪殤,什麼也沒再多說的又走了進去。
雪殤握緊了拳頭,他真的知道,醒過來的朔,不會再是朔,而是一具沒有心魂的傀儡。
“你既然知道,那我希望,你將你知道的所有一切,全部埋在心裡,如果你讓雪兒知道了點滴…”
後面的話,停下了,定定的看著已經關閉了的殿門,好半天,雪殤走離了,這件事他不敢告訴雪兒,在他心中的那個答案沒有找到之前,他不敢說,也不能說,否則雪兒一定不會原諒她自己,看來他得儘快帶朔回去一趟巫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