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殤看著月漣,一瞬,將左手伸到了月漣面前。
取下護腕,橫向的刀痕,不是離朔的巫狼印痕。
“我知道你是誰了。”月漣給雪殤綁好護腕,緩緩說道:“顏兒出現那年,朔八月十五血性發作那晚,我在紅石迷焱林入口處看到了你,我曾一度的以為那是朔,只是朔並不喜白色,
後來去了都京以後,好幾次,你都出現了,而每一次你出現後,朔就會不正常一段時間,忘記一些事情,之後,燕崖山那事發生後,我的懷中突然多出了一張藥方,可以扼制朔巫狼血性的藥方,
之後三年裡,朔又變回了那個冰冽無情的離朔,直到顏兒再次出現,以和親公主的身份出現,朔又回來了,那幾年毒舌的朔回來了,而在後來的八月十五,出現的人,又是你。
所以,一直能給朔扼制巫狼血性的人不是顏兒,而是你,是你,一直在暗中保護著朔。”
月漣的這些話,說的很是肯定,也說的幾乎沒錯。
雪殤抿了口茶,看著月漣,點了頭,“漣說的都沒錯,確實是我,至於為什麼我出現後,朔會不正常,那是因為朔記不清我用他的身份做的事。”
“那你到底是誰?朔的兄弟?這不太可能。”
月漣心中在不停猜測,卻是什麼樣的猜測,到最後都會否定。
“我是誰?漣,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雪殤,還是離朔,或許,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離朔的意識,是雪殤的,那麼他該是離朔,可他還是雪殤。
站起了身,雪殤走出大帳,視線眺望了燕崖山。
大月聖巫,等確保雪兒完全留下,我該帶朔回去一趟巫族,我心中有太多太多的困惑了,
孿生雙胎,心念想通,可是為何朔生命垂危,會影響了我,難道只是因為我的意識控制著朔,這樣的說辭,大月聖巫說的,我不相信。
月漣跟出來,看著雪殤,也看向了燕崖山。
“當年燕崖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總感覺自己的記憶缺失了一部分,卻又感覺是完整的。”
“燕崖山上。”雪殤喃喃一聲,忽然一笑了容顏,昳麗芳華。
“等雪兒回來了,你問她吧!我其實也不太清楚。”
畢竟那是雪兒和宏邪做的事,他不能替雪兒做主說出來。
“雪兒?”月漣發出一聲疑問。
不是因為月漣不知道雪殤說的是莫雪顏,而是因為月漣平白的想起了鄔巫,想起了鄔巫的宿生者,他就喚的顏兒為雪兒。
“對,燕崖山之事,就是雪兒自己惹出來的,至於其中緣由,還是讓雪兒自己給你說吧!如果雪兒想說,如果不想說,那就讓那件事成為永遠的秘密。”
雪兒為了他,可以不顧自己和朔兩個人的命,只換他活著,這樣的深情,他當時真是心瞎了,怎麼會覺得雪兒是因為要和他撇清關係,就做出了封住雪兒記憶的蠢事,讓鄔巫有機可乘。
雪殤平緩的說辭,聽在月漣的耳中,卻似帶了悲傷。
“如果是一件悲傷的故事,那我還是不要知道了,問了,只怕會揭了顏兒心底掩藏的一道傷疤。”
月漣看了雪殤,雪殤也看了月漣,舒雅一笑,悲傷嗎,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該是喜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