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君弈神情不變,面上無悲無喜:“若你千里迢迢趕來,只是為了說這些的話,現在就可以回去了,恕不遠送!”
“不,不是...”
虞川咬了咬牙,還是將來龍去脈,簡單的說了一遍:“當時情況危機,我也不知道族內的長老,會來得那麼湊巧。”
“這數百年來,雷谷和玄陰樓越發的放肆,虞家也是越發的勢弱,我也只是想為家族保留一份崛起的希望...”
說著,虞川的聲音就小了下去。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君弈臉上的譏諷之色,以及眼中的不屑目光,已經濃郁的堵住了他的嘴。
彷彿有一個個巴掌,正無情的接踵而來,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臉上。
“可笑!”
君弈垂視虞川,好似是在看著一個卑微的可憐蟲:“堂堂一個大陸的霸主,竟淪落到需要一個尚無**的女子來揹負崛起的重任。”
“你的話,不覺得有些過分了嗎?不覺得太過自私了嗎?”
說著,君弈口中的聲音猛地拔高,言語也狠厲了起來:“難道威震一方的虞家武者,都已經全部死絕了嗎?”
“把希望都寄託在一個比自己還弱的女子身上,甚至還恬不知恥,大言不慚的說著不堪的論調,你們還有半點羞恥之心嗎?”
“夠了!”
虞川自知理虧,但聽到君弈如此毫不留情的喝罵,也是怒從心起:“虞洛妃乃是虞家的子弟,她有責任有義務為家族付出所有。”
“甚至包括為家族去死,這是身為虞家子弟的使命,以及無上的榮耀!”
“轟!”
其話音落下一瞬,大廳中便是捲起了滔天血水,一張猙獰恐怖的巨臉,從血水中匯聚出來,凝視著虞川:“好一個去死!好一個使命!!好一個無上榮耀!!”
血水沉浮,托起君弈立於高臺之上,體內血紋湧出,不斷的落在他的白衣之上:“既然如此,為何你還活著?為何你還能站在這裡口出狂言?”
舉目凝望,虞川神情凝重,他腳下有百幻霧徐徐蕩起,化作一圈透明的壁壘,抵擋著君弈的威壓:“只要虞家需要,我自然隨時赴死!”
“如此,就等你們都死了再說吧。”
血水潺潺,不斷的滑過猙獰巨臉,使得他面容化作山嶽,五官落為長河,環置在君弈的周圍:“到時候,妃兒自然會為虞家報仇。”
說著,君弈猛地邁出一步,大手托起血色山嶽,重重的向著虞川傾軋而下:“甚至於虞家的復興,我們都會替你們完成,讓你們含笑九泉,再無遺憾。”
見此一幕,虞川大驚。
周身的百幻霧聞風而動,齊齊的匯聚他的身前,化作一面高大的巨門,橫亙矗立,欲要阻攔君弈砸下的山嶽。
面對君弈的威壓,他竟是連開口回應都做不到。
“轟!”
山嶽沉重,如有萬鈞。
堅持不過數息時間,山嶽就直接碾碎了巨門,砸在了虞川的身上,將其從大廳中轟擊飛出,沒入了院牆土磚之中。
如此,還有一道漠然的聲音,隨後傳來:“這樣,可滿意了?”
“砰...”
廢墟中,虞川一手震開磚石,不顧自己散亂的長髮,就灰頭土臉的捂著胸口,蒼白著面容,神情難看的走了出來。
他看向君弈,眼中滿是忌憚。
同為悟尊初期,自己竟扛不住對方一擊,而且君弈還能開口說話,言語間的氣息也沒有紊亂,顯然猶有餘力。
“我知道是我失約在先,也知道你現在憤怒的心情。”
虞川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強壓著讓自己的情緒變得穩定下來,極盡平和的勸道:“但如今的你,還沒有資格與虞家叫板。”
“事到如今,我也就沒必要再隱瞞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