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島部長說,待會採訪出鏡時換上這套衣服,更符合夏日祭的氛圍。我們要把拍攝的所有工作都做到位。”芋川夏實吞吞吐吐的。
只能說部長不是白當的,確實想得周到。松枝淳去洗手間把衣服換上,出來時照了照鏡子,很合身,他倆身材本來就差不多。
黑白浴衣的松枝淳走進花花綠綠的人群裡,將周圍的風格破壞得一乾二淨,像是狼入羊群。這件浴衣黑底白紋,花紋是純白色的樹枝,又像是冰川上的裂紋,緞面的質感很高階。
松枝淳走回吹奏部的位置,一路上像黑洞一樣吸走了眾人的目光。不過這身浴衣配上松枝淳沒有笑容的臉,沒人敢上來搭訕,只能偷偷地開啟相機拍照。
望月遙本來就被松枝淳的臉吃得死死的,現在更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走過來坐下。
她沉默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話:“很適合你。”
松枝淳的回答自然是謝謝。
等到將近五點,芋川夏實拿起相機,松枝淳接過話筒,向後臺走去。
先向山見茉季問了幾個領導吹奏部的問題,又挑了幾個眼神躍躍欲試的女生,問了問賽前的準備,即將上臺的感想,事前採訪就算是結束了。
松枝淳迅速被女生們包圍,“松枝同學,這身浴衣好適合你!”
“像藝人一樣!”
松枝淳只能不停地謝謝、謝謝。
令他意外的是,戶松友花並不在女生堆裡,而是站得遠遠的,眼睛亮亮地看著他。發現松枝淳投來的視線,少女才對著他露出笑容。
離開後臺,又過了五分鐘,吹奏部的女生們走上了臺,人群開始歡呼。
蓋過膝蓋的校服裙襬,水手服鼓起的領口,因為面對人群而紅潤的臉頰,帶著年輕人才有的滿滿膠原蛋白。
又有誰不喜歡青春年少的女孩們呢?
戶松友花站在最前排,手裡的高音薩克斯精緻、高貴、美麗,笛頭的藍色A字圖案又增添了一點可愛氣質。沒有人比她更適合手中的樂器,更有資格站在這裡了。
“《風閃耀之時》”
低沉的管樂響起,像是草原深處蔓延而來的律動。迴圈往復的聲調帶來了一個訊息,場下的人們知道,風要來了。
各種各樣的風響了起來,吹拂著人們的臉頰。長笛和薩克斯交替出現,一者悠揚,一者清越,盤繞在聽眾的心裡。
只剩下一陣風了,女生們都放下樂器,看著前排的戶松友花,這是山見茉季留給少女的solo,她要用此證明自己的實力。
平穩的薩克斯聲音逐漸升高,戶松友花的手指松按得很快,她的臉因為吹奏長音而染上一抹激情的紅色。
聲音越來越高,變調越來越快,人們不自覺地仰起頭,他們能看見風衝進雲霄裡。
當人們再也看不到風的時候,他們知道,一切該結束了。戶松友花放下薩克斯,眾人的合奏又響了起來,像是在紀念風的離去。
部長的期待,部員的認可,臺下的反應,這些戶松友花都無所謂,少女只想知道,松枝淳是否喜歡她的獨奏。
她望著臺下的正中央,松枝淳就坐在那裡,穿著黑白浴衣,閉著眼睛,沉浸在音樂裡。
望月遙站在了他的面前,擋住了戶松友花期待著看來的視線。
戶松友花看著她的嘴唇張合。
“不是你的東西,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