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臺處,有兩位風格各異卻同樣仙姿卓約的女子對坐品茶。
“西城離這甚遠,阿宣姑娘與親人家眷不遠千里來到這姑城生活,兩地生活習性極為不同,不知是否覺得習慣?”
白嵐兒細抿茶之後把茶杯緩緩放下,紅潤朱唇抿成一道線,微笑著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颯爽英姿姑娘。
“來此多年,自然是入鄉隨俗,久而久之,也便習慣了。”
一身單薄黑色束身衣的阿宣姑娘輕輕一笑,心裡卻是萬般滋味,家國情懷,露於言表。
“阿宣姑娘可是想家了?”
白嵐兒捕捉到了阿宣姑娘微妙的表情變化,聽著這意思,恐怕還未回去過家中。
阿宣姑娘輕微點頭,而後站起身,扭過頭的時候便看見了韓離墨,含笑道:“韓公子來了。”
“該用膳了,過來告知二位。”
韓離墨微笑點頭,微微側身,示意兩人先走。
阿宣姑娘微笑道:“勞煩韓公子了。”
韓離墨微笑回應,而後看向還坐在軟綿墊子上的白嵐兒,只見她依然優哉遊哉地品著茶,沒有起身的意思。
阿宣姑娘回過身,看了眼白嵐兒之後對韓離墨說道:“阿宣先走一步了。”
說完她經過韓離墨,負手在後,踏著輕盈步子離開了亭臺處。
韓離墨一眼便看出了白嵐兒那是裝的,於是嚇唬說道:“若是不餓,便繼續喝茶,我與阿宣姑娘先走一步。”
他轉過身,往前走了兩步,身後便傳來了一聲嬌哼,“誰說不餓,你都沒問我餓不餓。”
白嵐兒氣呼呼起身,與阿宣姑娘交談之時的那一副端莊姿態全無,路過韓離墨的時候還不忘瞪了他一眼,而後酸溜溜地走了。
韓離墨神色平靜,負手起步也離開了亭臺處。
白嵐兒如此,他當然知道為何,想是與阿宣姑娘相識這一件事情,心裡吃醋罷了。
白嵐兒經過走廊,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素衣年輕人慢慢靠近自己,溫柔地笑了。
韓離墨繼續向前走,這會兒輪到白嵐兒跟在身後,看著那道不理睬自己的素衣背影,跺了跺腳,生著悶氣追了上去。
大堂裡,眾人依次落座,開始吃飯。
“阿元,且去把酒杯拿過來。”
蘇扶遊起身去取秘製桃花釀,回來後對阿元使喚道,又對阿宣姑娘說道:“阿宣姑娘初次來到我這夜闌聽風雨,自然是好生招待才是,不知阿宣姑娘能否喝酒,今日且與我等共酌幾杯?”
阿宣姑娘歡笑道:“不在話下。”
韓離墨對蘇扶遊道:“阿宣姑娘的酒力,可不在你之下。”
他笑著看向阿宣姑娘。
阿宣姑娘略微羞澀低頭,那一日大雪,她與眾位親人歇腳合歡客棧,便是那日,在韓離墨的面前曾喝下不少烈酒。
白嵐兒凝眉鼓嘴看向韓離墨,你與阿宣姑娘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聽韓離墨這麼一說,蘇扶遊驚訝道:“哦?阿宣姑娘酒力如此好,那今日可要多喝幾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