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9月11日,黎明破曉前,津浦鐵路北段。
黑夜中,一列列被武裝到牙齒的車箱,在裝甲車頭的牽引下正全力前進。動力室,幾名本子工人更是二十四小時輪班,一切只為了早日抵達目的地。
眼瞅著太陽即將升起,熬了一整晚的陸軍大佐木本太朗揉了揉自己乾澀的眼睛。他的黑眼圈極為嚴重,整個人都是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
待接班的同僚攜副官走進車廂後,老鬼子終於忍無可忍地抱怨道:
“哎,沒想到八路軍空軍給我們的壓力居然會如此之大。足足二十多個飛行中隊持續作戰,竟護不住一條三百多公里的鐵路運輸線。”
“還有!那些該死的鐵道游擊隊真噁心,他們簡直就像是一群臭蟲般煩人。”
“等本次戰役結束後,我一定要親自帶隊沿著津浦鐵路從南到北開始掃蕩,必須徹底消滅掉那些只會背地偷襲的卑鄙小人!”
在愈發激烈的全面戰爭中,八路軍始終在總結戰鬥經驗,儘可能地提高部隊的戰鬥力。
鬼子們同樣也是如此,尤其是裝備和兵源最為精銳的關東軍。
早在一號作戰的籌備階段,司令官梅津美治郎便根據駐蒙軍留下的資料與戰報,推測出了空二師對鐵路運輸的致命威脅。
針對近乎無窮無盡的空襲,老鬼子給出的應對方案可謂是非常專業,他交出了避其鋒芒外加空地聯合的作戰答卷。
聽到同僚的抱怨,前來交班的陸軍大佐赤冢邦夫也是嘆了口氣。自諾門罕戰役後,他們第二十三師團還是頭一次這麼憋屈。
有時候,老鬼子真的想破口大罵一句,有本事真刀真槍過招啊。
從空中發起進攻,那是小人的行為。
考慮到接下來要面臨的挑戰,赤冢邦夫最終壓下了心中的無奈。他先是暗自下定決心要在魯省大幹一場,隨後對同僚安慰道:
“木本君,你最好抓緊時間去休息吧。”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是敵人空襲的高發階段,咱們甚至還沒法躲避。一旦發生戰鬥,我自己肯定顧不過來,防空作戰還需你的團隊來協同指揮。”
“哎,希望一切可以平安無事。馬上就要到泉城了,我可不想最後落個功虧一簣的下場。”
所謂的避其鋒芒,說白了就是儘量在夜間運輸,利用夜幕的天然掩護減少被八路軍空軍發現的可能性。
為此,鬼子們不僅使用了網布、油漆等工具,對列車全身進行了仿自然偽裝。還想方設法派特工滲透進膠東地區,全天候蹲守各大軍用機場的動向。
總而言之,本子本次行動主打一手認慫,全軍上下都在貫徹敵飛我停,敵停我行的原則。
這招的確有效,至少現在關東軍的損失要明顯小於當年的駐蒙軍。不過就是有點廢人,無論是隨車的中層指揮官還是一線情報人員。
“好,我知道了。那指揮權先交給你,有什麼需要你及時”
“轟!轟!轟!”
木本太朗的話還沒說完,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就強行打斷了他的施法。
很顯然,兩位老鬼子不是第一次遇到類似的突發情況。他們趕忙抓緊車廂內的固定扶手,以防在隨之而來的急剎中跌倒。
果不其然,伴隨著輪對與鋼軌的刺耳摩擦聲,整列運輸火車以最粗暴的方式開始減速。好在鬼子們的運氣還算不錯,最終避免了脫軌翻車的慘劇。
“嗶嗶!”
待列車勉強停穩,此起彼伏的哨聲便在一節節車廂中響起。
不一會兒,負責維修鐵路和排查風險的本子工人率先下車。他們分工明確手腳麻利,絲毫不怕道路兩旁有人伏擊,明顯是經過專業性的訓練。
與此同時,近千名鬼子在各自中隊長的指揮下開始構建防禦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