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黃河獨自從一間書房中走出。他的手上提著一個剛剛要來的檔案包,裡面裝著為接下來會議準備的幾份材料。
一回生,二回熟。
作為總部的常客,黃河輕車熟路地抵達了梅山會議廳。推開木門的一瞬間,屋內的陣仗讓他情不自禁地發出了驚呼。
“嚯,都在啊。”
“今天的人可真齊,我已經好久沒見過這種場面嘍。”
此時此刻,小小的梅山會議廳內,真可謂是紅色群星閃耀時。
為了方便接下來的部署與調動,副總指揮按照部隊的編制擺了六張大桌,講臺正前方從左到右依次是:
拱衛邊區的鬍子師長一行人、坐鎮全晉省的師長和旅長等、前段時間才剛剛成立的豫省軍區、由01、02、03代表的魯省軍區、聶、楊二人為首的綏遠軍區,以及空軍和其他部隊的一把手。
雖然會議被亂入者強行打斷,但眾人也不惱怒。
看清來者的身份後,大家紛紛打了聲招呼,副總指揮更是招了招手,示意黃河趕緊落座開會。
“總之,鬼子們既然要打,那咱們就主動迎戰。必須把戰爭的主動權把握在手中,不能變成頭重、腳輕、腰軟的常山之蛇。”
“傳我命令,從即日起,空軍全力出擊。敵人想沿著津浦路南下,那空一、二師就要讓鬼子們先脫層皮。”
“129師、綏遠軍區,你們立即派兵頂到晉冀邊界和綏察邊界。兵力不足還想強行出擊,那就做好再丟掉兩個大省的準備吧!”
“是!保證完成任務!”
跟關東軍和華北方面軍的處處摯肘不同,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整,現如今的TG可謂是兵強馬壯。
面對鬼子的一號作戰,邊區和總部的部署並不複雜,其本質上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敵人想要進攻,那就只能走津浦路。畢竟平漢線過於靠近戰場,且整條鐵路並非全部被他們掌握,所以前者幾乎是惟一的選擇。
知道敵人的動向,又知道敵人的具體編制,己方還佔據著地利人和,這仗想怎麼打還不是由邊區和總部說得算。
很顯然,黃某人只趕上了會議的尾巴。等他坐下沒多久,副總指揮已經將部署計劃交代了個七七八八。
在大佬們激烈商討細節的期間,黃河用胳膊肘懟了懟許久未見的自家老鄉,緊接著用旅長的語氣調侃道:
“呦,李雲龍,我恭喜你升官發財啊。”
“這才小半年的時間沒見面,你小子都有資格參加這種級別的會議了。張萬和呢?他們後勤部怎麼沒派個代表來參加會議?”
“一會等會議結束後,咱們去陸戰一旅的總部喝兩杯?好久沒見老趙和老邢了,我得過去打聲招呼。”
聽到恭喜二字時,李雲龍條件反射般縮了縮脖子,同時一對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這一套熟練到讓人心疼的小連招,顯然是還沒有走出旅長“電信詐騙”的陰影。
等到老李發現是自家老鄉在作妖后,他立馬惱羞成怒地開始狡辯。
“看什麼看,老黃你不會覺得我在怕旅長吧。論軍銜,我也就勉強低一級。論部隊明面上的編制,我倆更是同級的指揮員。”
“這種情況下,我有什麼好怕的?咱老李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有本事你讓旅長過來跟我幹一架。”
看著色厲內荏的李雲龍,同桌的幹部們紛紛笑出了聲。經常給陸戰一旅護航的王亥隊長,甚至還樂呵呵地拍了拍老李的肩膀。
作為親眼目睹自家老鄉一步步成長的見證人,黃河此時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姨母笑。
這大概就是養成的樂趣吧。
“行啦,你李雲龍少說點放屁的話。就你這小體格,還想跟旅長幹一架?人家跺跺腳你都得嚇破膽。”
“對了,你們陸戰一旅這次的任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