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學有個著名的原則,那就是上級只能越級檢查,不能越級指揮。下級只能越級投訴,不能越級請示。
畢竟越級做某些事情,很容易打亂原本正常的層級安排。這就使得戰場微操成了一項技術活,並不是我上我也行。
在這次的攻城戰中,雖然李大團長同樣進行了戰場微操,但本質上跟光頭大隊長有著很大的差別。
因為李雲龍是靠前指揮,他的戰地指揮所都快頂到鬼子的刺刀前面了。即使他本人沒有參加戰鬥,可身處前線能充分掌握戰場資訊。
哪怕是身為團級戰鬥主官,卻指揮到了班一級,但制定的戰術的確是當前形勢下最適合的打法。
而且這種現象不是常態,對於基層士兵來說偶爾被微操一次,多多少少都會產生一種我跟團長並肩作戰的榮譽感。
換到大隊長時情況就不同了。
當光頭坐在辦公室裡,邊看上海股市邊遠端遙控時。前方傳回來的戰報早已經失去了時效性,甚至出現了他不知道的新變化。
這種情況再空投指令,命令多已無用。只會讓前線的指揮官大聲罵娘,絕大多數時間反而只會幫倒忙。
「桂系李某:我在五戰區能小勝幾場,未受光頭直接指揮亦不無關係。」
有了具體的戰術後,戰士們分工明確。
身經百戰的機槍手和精準射手,對著城牆上的射擊口實行火力壓制,鬼子們硬生生是一顆子彈都打不出來。
往往剛一露頭準備檢視情況,就被下方的戰士打成蜂窩煤。
此時張大彪察覺時機成熟,戰況完全按照自家團長安排的走,便向後招手示意早已做好準備的爆破組出發。
“檢查裝備!五人一組!速度要快!我保證沒有敵人可以騷擾到你們。”
“但凡有一發子彈,一顆手榴彈掉下來,那就換我張大彪親自上場!出發!”
聽到命令以後,第一組戰士義無反顧地衝了出去。為了可以更快地接近城牆,他們所有人輕裝上陣。
除了炸藥包和工兵鏟以外,他們連支槍都沒有帶,完完全全把自己的生命安全交給了戰友。
不過同志們也沒有辜負戰友的信任,在爆破組出發的那一瞬間,對城牆上那些射擊口的壓制強度足足翻了一倍。
兇猛的火力打得鬼子連動都不敢動,一度讓這些小日子有些懷疑人生。
到現在它們還不明白,一向在彈藥上捉襟見肘的八路軍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富裕了。
有著眾人的掩護,爆破組成功到達城牆,他們立刻用隨身攜帶的工兵鏟開始挖掘。不求挖得有多深,坑只需要能裝下五個炸藥包就行。
按照預定計劃佈置完一切後,爆破組的戰士們點燃炸藥包引信。
這引信是戰鬥前專門除錯過的產物,哪怕是個跛子也能在預留的時間內離開現場,撤到安全的區域。
在新二團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不遠處的城牆底部發生劇烈爆炸,巨大的煙塵甚至讓雙方的火力都停了幾秒。
等硝煙散去後,牆體雖然出現了些許損傷,但離炸開一個缺口還差得很遠。
沒辦法,畢竟中國古代的城牆是出了名的結實耐糙,很多時候挨幾發大口徑的榴彈都能挺一陣時間。
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覷,他們在修建城牆的時候,已經摸索出了非常經典的重力壩結構。
一般情況下重力壩呈梯形,上窄下寬,利用自身的重力來穩定整體結構。
這就導致一面城牆最結實的地方一定是底部,再加上那驚人的厚度,指望五個炸藥包就可以破壞牆體完全是痴人說夢。
其實最合理的破壞方法,應該是先挖地道後佈置炸藥。
透過炸塌下方挖出來的坑道,引發類似於礦井塌方的效果。造成上面的城牆地基鬆動,最終因重力的原因自我塌陷。
如果部隊不方便用上一個方法時,那就乾脆重點攻擊頂部。
那個位置的堅固程度要比底部弱一些,而且塌了以後大機率會在前方形成一個斜坡,攻城部隊可以藉機殺過去。
只可惜這次新二團的行動時間不充裕,而且九二式步兵炮的威力不足,這就使得李雲龍只能用最笨的方法。
得虧經過黃河改良的炸藥包威力很猛,只要多炸幾次還是可以用量取勝。
雖然沒有一次性解決掉城牆,但張大彪也不氣餒,他立馬下令第二組的戰士出發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