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小姐……”周秘書欲言又止。
封顧翹眼簾輕輕顫了顫,她收回凍的冰涼的手,雪水沿著蒼白的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在地上薄薄的雪層中暈開點點滴滴的清色。
“放心吧,周叔叔。”封顧翹望著不知何時恢復成廣告的前方商場熒幕,“我傷心一會兒就好了。”
她語氣輕飄飄的,最後唇邊竟帶了點笑意,周秘書不寒而慄,心一下提的更高。
“回吳家吧。”封顧翹淡淡吩咐。
車裡,副駕駛的周秘書給封顧翹遞了一條毛巾,“封小姐,擦擦頭髮吧,都溼了。”
封顧翹目光落在橙色的毛巾上,默了幾秒才伸手接過。
周秘書透過後視鏡看到後座的封顧翹直接將毛巾扔在一旁,猶豫了下舉著電話再次回頭,道:“封小姐要不要…給家裡打個電話,吳總和您的父母都很擔心您。”
封顧翹面無表情的抬眸,周秘書碰觸到她這樣的視線脊背無端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他跟在吳總身邊算得上見過大風大浪,眼前這位雖年少貌美,可眼裡的戾氣快凝成讓人望而生寒的刀刃,陡然被這樣犀利無情的視線盯住,周秘書神經不由緊繃,一時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
封顧翹只看了他一眼便率先移開攝人的視線,轉頭看向窗外,冷冷道:“周叔叔,我會打電話的,但不是現在。”
舊金山封家。
得知吳延覺公開退婚的訊息,不少旁系打著抱不平的名頭,背地裡暗暗拱火,巴不得鬧大了才好。
尤其是艾格麗,嘴上替封顧翹打抱不平,心裡別提多幸災樂禍。
旁系裡有多少羨慕嫉妒封顧翹的,此刻就有多少人恨不得鼓鼓掌,喝彩喝彩才好。
幾個綿裡藏針的旁系子孫說的幸災樂禍的話被封家二老聽到,當即氣的封爺爺的鼻子都快歪了,封家本家出面找了個名頭,直接將旁系的人全轟出了封園,就連直系的小輩們也沒能倖免。
“我已經派人將那小子押回來了。”吳然峰狠狠皺著眉頭,“安安不願意跟他一起回來,我也不能強迫,安安還在巖城。”
“不回來怎麼行!”封爺爺聽完率先坐不住了,“他們倆之間出了問題,光回來一個頂什麼用?!”
“爸。”封啟同沉聲,示意封老爺子稍安勿躁,轉頭對著一邊漫不經意擺弄著手機的邊易聲道:“易聲,安安最聽你話,你過去勸勸她,把她哄回來。”
邊易聲老神在在地懶懶掀起眼皮,“我哄她?”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把她帶回來。”封啟同扳起臉來,下了最後的通緝令。
邊易聲長嘆一口氣,對身後站著的管家不耐煩道:“訂最近的一趟航班。”
說完,邊易聲看了眼個個愁眉苦臉的封家人,最後將目光定在吳父吳然峰身上,他拿起果盤裡的一條地瓜幹嚼著,不緊不慢地開口:“吳伯父,安安和吳延覺這一年來感情升溫恩愛的發了一片的狗糧,怎麼吳延覺說分手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