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步步緊逼的吏員,呂惠卿很想呵斥,一群臨時工你們難道也想造反嗎?可沒錢底氣不足啊!
王安石知道自己即使不要這些人了,但在自己沒有完全熟悉開封府的工作之前,還是不行。
“俸祿會給你們發,和施工隊的人一樣,也以七天為限吧!但願你們的工作能讓我滿意,還有以往的賬目,戶曹你們整理一下,我要看。”
對付這些人王安石也知道不能一味的退讓,也是因為今天在工地被一群商人所威脅,他的心理始終憋著一團火。
吏員也只能在這個事情上製造一點麻煩,更過分的他們確實不敢,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跟著陸家的人一條道走到黑。
“感謝大人體諒我們”
王安石只是笑,也不說話,別人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一把火沒燒出來,反而被人連續兩次下馬威,王安石將這一切都歸功於京城的規矩和別處不一樣。
來之前他想到了前路漫漫、困難重重,現實中比自己想象的更為艱難,上下不是一條心,做什麼都會有掣肘。
這個也從側面說明了陸子非的政策在開封府非常得人心,百姓對他在開封府實行的這一套是從心底認可的。
有一位建樹特別高的前任,這是鞭策,也是壓力,若真要分出個高低,壓力更大吧!
做不到前任的那種程度,那你將要面對的不僅是開封府,還有朝廷的質疑,所以內心還是很擔憂。
“就這些小兒科的把戲,沒有其他的舉動?”趙禎半躺在椅子上,慵懶的問道。
上官溫說道:“沒有了,這些都是陸侯的那個小弟子安排人做的,陸家其他人沒有別的反應。”
對於這次的事情,趙禎一直都是在冷眼旁觀,宰執房和皇帝的意見相左,強硬的壓制皇權,其實趙禎已經顏面盡失了。
他在等,等宰執房的最後的決定,擼了陸子非的職務不難,難的是下面的安排,陸小子什麼話都沒說,不代表他沒有脾氣。
自己在等,陸家也在等,陸小子不在朝堂完全可以,但是自己不行,自己需要陸家以及旁屬勢力的支援。
陸家對這次宰執房的安排不滿意的話,陸小子去做一個遊戲人間的浪子,歸根結底,虧的還是他趙家。
文彥博、宋祁以為把陸子非的職位停了,對商業上進行擠壓就可以讓陸子非俯首稱臣,他們想的太簡單了,以皇家對陸子非收集來的資訊看,他的實力可不止這一點。
“昕兒這兩天情緒不高,是不是有人對他說什麼了。”
“雍王自己好像知道了,殿下長大了,不是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子了,有些事情我們不說,他也有自己知道的方法。”
趙禎笑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挺好,他一向親厚陸家,不過小孩子的心思和我們大人不一樣。”
上官溫小心翼翼的說道:“雍王和陸家的親厚不是一點點,皇上您是不是···
”
趙禎沒有怪罪上官溫說這樣的話,“昕兒現在還太小,你說讓他沒有個親厚的人也不行,我的身體不行了,昕兒還需要人扶持。陸小子實則是最好的人選。”
過了一會見上官溫不說話,趙禎說道:“皇后那邊呢?最近不讓我去,看樣子是很生我的氣。”
“皇后娘娘和您一樣,也是保持沉默,不過娘娘這兩天見了曹家的人,娘娘那邊我沒有人,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
“哦,曹家啊!隨便吧!曹家現在還有什麼影響力,皇后是想透過曹家給陸小子加一點砝碼,不過她可能好心辦壞事,陸小子對曹家可是沒有什麼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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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對陸侯還是比較感激的”
“感激,最應該感激的就是朝廷哪些人,那時候你見過三司有錢給官員發俸祿嗎?錢是怎麼來的,他們比誰都清楚,呵呵,人就是這樣。”
陸子非的妖孽程度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他們覺著自己拿陸子非沒一點辦法,但是作為皇帝,他不能說偏向於誰,皇權也不是無限大的,在沒有陸子非的時候,自己想喝一碗羊湯都要考慮很久。
隨著時間迫近,王安石的壓力越來越大了,錢啊!錢從哪裡來,他去了銀行,結果人家範純祐問自己,你們開封府拿什麼做抵押,他說地皮,關鍵人家不認可啊!
那些商人已經有了苗頭,真要被一群商人堵在開封府,顏面掃地都是小事,自己在官場上的名聲那是真的臭了,以後還有誰願意跟著自己做事情。
“文相,剩下三天時間了,這是官府答應人家的事情,事關開封府的清譽,不能開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