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魯古這個人一點也不客氣,在有了王熙的許諾後,他就堂而皇之的住進了西京(平壤),對陸子非的恨是男人的臉面問題,但怎麼幫王熙他還沒想好。
十一月底,天氣很冷,涅魯古感覺等明年春暖花開後再去支援王熙時間正好,現在嗎?先等等,讓他們先打一會兒。
不是有一句話叫危難時刻顯真情,沒有油幹燈枯,怎麼能體現出自己價值,著急的反正又不是自己,想必支撐到來年是沒有什麼問題。
李資義是破罐子破摔,在和藤原拓海合兵一處後,他迫不及待的開始了對外甥的進攻,年節將至,將士們的情緒也不高,王熙利用己方的哀兵之氣,居然頑強的防守下來了。
王熙雙眼通紅,防守下來是有原因的,因為藤原拓海並沒有完全出力,只派出了一部分兵力,要是日本人全兵壓上,自己這一方早崩了。
“涅魯古想坐收漁翁之利,和宋人抱著同樣的想法,呵呵,他們也太小看我王熙了。”
“王上,最後的那點力量是我們用來守護祖宗社稷的,要是救這樣放出去,恐怕日本人和遼國人都不會···”
王熙說道:“祖宗?我們都自身難保了還管的了祖宗,高麗老百姓將希望放在了我身上,那我就不能讓他們失望。”
“我們可以向大宋求助啊!他們身為宗主國,對我們高麗的土地不會有想法,現在我們先渡過這個難關,等收拾了李資義再和大宋慢慢談判。”
“大宋現在就是想出兵也不可能了,來不及啊!日本人想必是和李資義那個畜生沒談好條件,等他們把協商好了,日本人會直逼開京。”
“大宋現在國力強盛,只要他們譴責日本的行為,藤原拓海也不敢太過放肆,其實大王,我們一直小看了大宋的影響力,您不會忘記他們在南海的霸氣吧!”
日本和遼國的水師在十年前是最強的,尤其是日本,四面環海,天然的地理條件使得他們必須要在造船上比其他人強。
結果那個男人橫空出世後,一切都變了,大宋的水師從泉州出發,打的四海之內無敵手,五大海寇已經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尤其是日本,陸子非在哪裡做了一起滅絕人性的慘案。
就是現在,大海上還流傳著陸子非的傳說,那是惡魔的代名詞,是無敵的代名詞,他的名字在大海上就是命令,聖旨。
可那樣的人物現在已經是自己高攀不起了,別看自己是一國之主,以陸子非今天的身份和地位,自己真的好像沒有一點優勢。
國強給了陸子非無限的底氣,王熙不服啊!我從我老子手裡接過這個國家的時候就是一個爛攤子,我已經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可事與願違,李資義的叛亂更是讓高麗雪上加霜,自己也失去了說硬氣話的資格,現在就是想說軟化,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聽了。
“我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寄予在別人身上,國庫裡還有多少錢,全拿出來,分發給將士們,
告訴他們,只要能贏了李資義,我就是拆了皇宮也會讓他們不失望。”
“還有三百多萬貫宋錢,全是這兩年新鑄造的,本來是留著給官員發俸祿的。”
王熙諷刺道:“俸祿,這個時候還講究什麼俸祿,他們能上陣殺敵嗎?能保家衛國嗎?新錢就好,還能激起將士們的熱情,你只管去做,錢不夠還有內庫,無論如何也不能虧了將士們。”
宰相心裡有點欣慰,這個年輕的大王在危難時刻,頭腦還是很清晰,知道誰才是能保住王家基業的人,戰爭時刻只有軍權才是最重要的。
三百萬貫對一個國家來說不多,但是對幾萬人的軍隊和士兵來說很重要,現金,大量的現金是激勵底層員工最好的方式之一,魄力是有了,就看高麗的運氣如何了。
李資義和藤原拓海在巡營的時候聽到對岸的呼喊聲,士氣感覺很高昂,加上對面今天加餐,反觀自己這邊,士兵們眼巴巴的望著,全在咽口水。
沒錢啊!物資匱乏,想吃一頓肉都是難上加難,自己也想大方一點,哎!自己又不佔大義,老百姓對子的認同感不高,即使有物資也不願意給他們。
在收到外甥的來信後,李資義的心裡也掙扎過,可已經走到今天這一步,他不想放棄,一個人的野心在膨脹到一定程度後,他自己也無法控制。
讓他再回到過去,整天在別人的監視下,安排下,吩咐下做事,他忍受不了,當皇帝現在成了他心中的執念,藤原拓海不就是想要底盤麼?給你。
舅舅外甥在這個事情上的想法出奇的一致,他們對地盤的觀念並不強,覺著自己只要做了皇帝,想要多少都會有,失去的還會回來。
“藤原將軍,將士們體力消耗的很厲害,要不要從日本本土運送點東西過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啊!你說呢?只有贏了對面,我們的協議才會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