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弼也覺著陸子非這事做的不在理,沒人說那什麼事都沒有,要是有人揪住這點不放,還真是個不小的麻煩,他想說話,但不知從何說出,反駁的理由包拯說了,可文彥博輕輕的就撥過去了呀!
龐籍也帶過兵,深知這件事其中的波折在那裡,西北軍在陸子非手裡變成了一言堂,這才是趙禎冷眼旁觀的原因,兩個監軍有名無實,實際上是變相的架空了皇上的知情權,他很糾結到底要不要替陸子非迴護一番。
杜衍心裡罵了一句晦氣,這事還真不好說,龐籍能想到的事情,他當然也能想到,這件事別人的態度根本不重要,只要皇上一句話,這件事就可以過去,皇上不表態那就意味著不會那麼輕易過去。
好在趙禎沒讓他們等多久,輕輕的敲了敲桌子,場面剎那間就安靜下來了,皇上要講話這個面子誰敢不給,而且他們也想知道皇上對這件事的定性是什麼。
“杜相,你說說此事到底是對還是錯,陸通判的做法是否合乎情理。”
杜衍說道:“我們都在千里之外討論這件事,而正主又不在,臣覺著中書這邊可以下一個詢問書,讓陸通判自辯,到時候我們再根據情況來判斷這件事。”
“恩,杜相說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杜相你來辦這件事,就這樣吧!還有其他事嗎?”
趙禎玩了一手太極,在場的人都沒理解皇上到底想做什麼,這個態度也忒模糊了,等自辯奏摺上來,誰知道事情會朝什麼方向發展。
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趙禎的話,這時候趙禎的權利已經在向巔峰看齊了,朝堂百分之百掌握在了手中,這是通向明君的第一步,趙禎為了這一天也等的夠久了。
回到御花園,趙禎看到了兒子和君翔又在嬉鬧,看著孩子天真無邪的笑容,他搖了搖頭,跟在趙禎身邊的上官溫嘴角也微微露出了笑容,陸侯還是那個陸侯啊!誰小瞧都要付出代價。
包拯心事重重的到了衙門,範純佑笑道:“伯父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好,是不是小侄的到來讓伯父感到為難了。”
這是一句玩笑話,包拯當然能聽得出來,他指了指邊上的椅子讓範純佑坐,又讓人上了茶,這才說道:“今天朝會宰相的人選定下來了,純佑猜猜是誰?”
範純佑也吃了一驚,把自己能想到的宰相人選都說了一遍,包拯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範純佑說道:“不會是伯父您吧!這跳躍也太厲害了。”
包拯也被範純佑這話給逗笑了,笑罵道:“想什麼呢?朝廷和皇上還沒昏闕到這個地步呢?是你杜伯父,是不是很意外。”
範純佑杯中的茶都流到衣服上了,人還沒回過魂,包拯提醒了他一聲,驚醒範純佑說道:“杜伯父為相?這是誰的提議,皇上怎麼會願意。”
“我當時和你一樣驚訝,但皇上就是透過了,你杜伯父為相你知道就行了,可含章犯了大錯,今天的情況很危險,稍有差池我想你們都會被打入深淵。”
範純佑知道包拯的為人,絕不會空口無憑這樣說,他急忙問道:“含章怎麼了,他人不是在大理,他不是上書說大理暫時不宜動麼?能出什麼事。”
包拯嘆了一口氣說道:“可他人沒在大理,他私自回廣州了,別人抓住這一點不放,杜相讓他上書自辯,這才糊弄過去,純佑你和含章聯絡頻繁,他有給你說過什麼嗎?”
“他怎麼會回廣州,領兵在外怎麼如此不小心,皇上現在是什麼態度。”不愧是范仲淹的兒子,一下就問到了問題的核心點上。
“模糊,沒有說處罰,也沒有說揭過去,現在就難在這了,沒有弄清楚皇上心裡怎麼想,我也不敢輕舉妄動。”
範純佑倒是沒有慌亂到無法控制的地步,冷靜下來後他說道:“這件事伯父你別動了,交給小侄就好,三天後我還來您府上,那時候應該就清楚了。”
陸子非有多少底牌範純佑心裡還是有一點底的,皇上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對陸子非怎麼樣他非常肯定,現在唯一要確定的就是事情嚴重到什麼地步。
包拯也沒問範純佑透過什麼辦法,他現在只期望陸子非沒有失去帝心或者跟皇上心裡起了疙瘩,這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