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莊子現在都不能說是莊子,更像是一個大學城,應試的學子在這裡找到了人間天堂,讀書在鄉間、縣城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在這裡,只要你喜歡,你可以沒日沒夜的學習,只是這樣學習會被先生阻止。
然後各種各樣的娛樂專案就應運而生,鞠球是他們最喜歡的活動,不過鞠球他們覺著太娘們,對於精力過剩的他們覺著玩起來不夠盡興。
漸漸地他們發現鞠球可以有不同的玩法,幸虧陸子非不在這,他要是看到這一幕必會大聲驚呼‘這不就是足球麼?’
走科舉的學生也不會單單隻發洩體力,詩文、書畫、音律這些都變成了他們平時相互比拼的專案,詩文這個東西他們最為崇拜的就是陸子非了。
陸子非到現在為止留下的詩詞並不多,但每一首都是流傳千古的經典,都可以說是鎮國之詩,數量是少,但每一首都能做到洛陽紙貴這種程度,就不由學生不喜歡了。
這其中最有意思的就是寫詩了,陸子非曾經留下了拼詩的概念,雖然他自己沒有對這一想法進行實踐,但他沒想到的是他的觀念由他的學生髮揚光大了。
外地來的學子到洛陽要是說比試寫詩會被清華大學的學習嘲諷,他們認為比試寫詩會讓他們的智商受到侮辱,這些人中以曾固、秦錦航為代表。
有效的引到更是讓學子的注意力不僅僅停留在了書本上,興趣和課外研究也日益興盛,平常人想不到的東西在他們眼中已經稀鬆平常,化學、物理超越了世界水平一千年,雖然沒有成品出現。
莊子上的小孩太多,家裡最後決定同時開一個蒙學,讓他們頭疼的是這些孩子太聰明瞭,年輕的先生還真教不了他們,常常在課堂上被學生問的啞口無言。
他們已經成了莊子上的老大難問題,不僅是在家裡,在外面也是人嫌狗棄,淘氣的不像樣子,他們也不是胡鬧,在捉弄人或者偷偷溜出去之前,他們都會先把先生布置的作業保質保量的完成,因為他們知道家裡人在意的是什麼。
這一日從成都府來的一對夫妻來到了莊子外面,疲憊的身軀掩飾不住他們心中的希冀,兩個兒子仍在這裡兩年了,雖然時常有信送來,但做父母的哪能不想自己的孩子,何況他們還那麼小。
坐在馬車裡的夫婦感覺到馬車停下了,就好奇的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車伕是這裡的常客,對莊子上的人很熟悉,笑著對馬車中的人說道:“遇到莊子上的幾個小霸王了,大家都圍著看熱鬧,暫時出不去了。”
車中女子對丈夫說道:“夫君你不是說這裡是世外桃源麼?怎麼還有小霸王。”
女子的聲音傳到了車伕耳中,車伕笑著說道:“夫人你理解錯了,叫他們小霸王可不是因為他們欺行霸市,他們都是幾歲大的孩子,集市上的攤販都喜歡他們,所以才叫他們小霸王。”
這就讓人迷糊了,喜歡還叫小霸王,男子感覺外面叫囂的聲音有點熟悉,他開啟窗簾,一個胖滾滾的小男孩,雙手叉腰不可一世的指著一個小攤販在說著什麼。
他還真不知道如何給自己的夫人解釋了,若從體型上來看,兒子一定在這過的很好,但這幅模樣讓他不由的懷疑莊子上的教育了,同時他又想到了兩屆科舉的狀元都是出自這裡。
很糾結的一種心理吧!夫婦的女兒也醒過來了,揉著眼睛說道:“爹爹,孃親,還沒到哥哥住的地方嗎?您不是說很快就到了麼?”
女子說道:“夫君,要不我們下車走走吧!聽你說的,應該也不遠了。”
車伕是個很健談的人,笑著問道:“你們是來走親訪友的?”
丈夫說道:“我們是來看孩子的,他們兄弟在這裡讀書,我們現在下車走過去可以不。”
“聽您這意思,不止一個孩子在莊子上讀書啊!那您還真厲害,每天來這裡求學的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您厲害了,能培養出兩個孩子進莊子讀書,這在本地都不多見。”
車伕驚訝的話,讓夫婦二人臉上倍有面子,夫妻下車後,女子也看到了前面那個氣勢洶洶的小孩,有些不確定的看張丈夫。
蘇洵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應該、大概就是你兒子了,我不是給你說過,他在這裡過的很好,你先別生氣,我們先看看再說。”
“賬給你記下了,等下我要是知道他變成了紈絝子弟,你們父子三人就準備吃一輩子窩窩頭。”這霸氣異常的話在蘇洵夫人嘴裡出來一點都不意外。
蘇軾此時根本沒注意到周圍的環境,他盯著眼前的兩個落魄公子說道:“你們還不承認是吧!我們幾個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你拿了人家的麻團。”
對方沒想到在莊子上還有人敢和他過不去,不過他們兩對幾個孩子的這種正義感還是感到很高興,並沒有因為他們是大人就畏懼,這證明莊子上的教育很成功。
存心想逗逗他們幾個,於是挑釁的說道:“我拿了又怎麼樣,你們還要因為一個麻團把我們送到官府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