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說道:“這是我們在為西北軍創造良好的條件,解除他們一切的後顧之憂,我想他們應該能理解朕和朝廷的一片苦心,你和兵部商量一個可行的方案,儘快執行吧!”
陸子非還不知道趙禎已經在想給他還有五萬西北軍準備第二套緊箍咒,他現在急需要搞定夏竦這個大陰人,人老了就不要臉了,對付起來還真有點難。
“您是西南宣撫,肩負著整個西南的重任,整天跟在想一個小小的通判身後算怎麼回事。”
夏竦對陸子非的冷嘲熱諷直接無視,還臉帶微笑的說道:“西南的事情有各路轉運使、安撫使操心,我沒那麼大的精力,我現在只想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陸子非無奈的說道:“您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問題,您到底想做什麼,直接告訴下官,若真是下官的分內之事,那下官義不容辭。”
夏竦比陸子非更無奈,這小子滑不留手,自己不管說什麼他都不接招,你就是有屠龍的本領,也沒有發揮的機會啊!
大理的事情要不是不能半途而廢,陸子非覺著自己辭掉一身工作回家陪家人和孩子的機率非常大,這個世界沒有你照樣轉,以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和家裡人比起來,這些破事什麼都不是,自己低估了一個皇上的帝王心,他把天下人想的都太好了,在對待帝王這件事上有些想當然了。
大理現在很熱鬧,段家、高家、各個地方勢力糾纏在一起,打的是熱火朝天,雖然還沒到他出手的最好機會,但能離開夏竦這個煩人的老傢伙,他感覺很值。
西南宣撫這個臨時性的職位放到後世,毫不過分的說,相當於五六個省份的省委書記總和還要加上總軍區司令,在明面的實力碰撞上,陸子非毫無勝算,所以他選擇了退避三舍。
他想溜走,夏竦豈能輕易的讓他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了,陸子非踏上回大理的船隻時,看到夏竦已經坐在船上等他了。
“您放過我好不好,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好不好,我這樣的小人物不值得您如此惦記。”
“這次西南之行我必須要讓陸家和夏家的恩怨冰釋前嫌,我的身體不行了,這個我自己最清楚,即使我知道皇上讓我宣撫西南的心思,我還不得不接下這份差事,你懂嗎?”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陸子非不相信夏竦這樣的人會如此的軟弱,今天他對自己服軟,是因為夏家和陸家的實力,夏家敗落,若夏竦再死,到時候被政敵盯上,他想嘗試著改變夏家的結局。
“皇上讓您來是針對我的嗎?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您既然上船了,那就順便跟著我去大理看不看,若有什麼不對,您正好可以就地解除了我的職務。”
夏竦笑了笑,這才是少年人的表現麼?有怨言才是正常表現,若是表現出什麼都無所謂,那夏竦可能會立馬轉身就走。
“這點你誤會皇上了,很多人和你的想法一樣,覺著是皇上對你不信任了,讓我來監察你的工作,但你要明白,大理現在只有三郡,可當你佔領大理全境時,就不一樣了,手底下那些人你未必壓得住,你想過嗎?”
可能夏竦說的有道理,但陸子非不可能全部相信,單純的為了給自己撐腰,根本不用宣撫這個官職,可以說禮部派個侍郎來就非常給他面子了,別的目的只是他暫時沒想到而已。
“呵呵,大人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還沒那麼重的份量。”
“不、不、不,你太小看自己了,朝廷盯在你身上的眼睛有無數雙,還有圍在你身邊的人,都是被你無形中影響,我不否認皇上存在著你說的目的,這個目的的原因就是你很重要。”
在這一點上,陸子非還是認同夏竦的話,當然內心也會有一點小竊喜,人活在世還有什麼比得到別人的認可更值得高興嗎?
在陸、夏兩家的問題上,陸子非始終沒有鬆口,幾年前的刺殺夏竦就是背後的影子之一,陸子非這個人恩怨分明,你都要我命了,我還舔著臉巴結你,他做不出。
“我就是個小人物,我不想摻和你們那些大人物之間的事情,我也摻和不起,我就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沒有別的要求。”
夏竦說道:“你這是死了心要和我們夏家把這個仇怨繼續下去了,望北候你別看你現在風光無限,但是我告訴你,西北戰爭事我是當時的主帥,想調查某些總比別人容易,有些東西是經不起考驗的。”
陸子非的臉色變了,他當初找的藉口他以為會沒人在意,夏竦卻當著他的面戳破了這個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