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三都這樣說了,沈括要還是糾纏,那就落了下乘,沈括清楚自己走後常三不會輕易放過小隊長,再說他的確也沒放在心上。
“章師叔最近很忙嗎?這裡有我師傅給他帶的東西需要章師叔簽收。”
常三苦笑道:“萬丈高樓平地起,這裡的一切都相當於從頭開始,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做,知府大人也很小心謹慎,經常都是我看不到他人影,不過今天在衙門呢?”
走進登州城,給沈括的第一印象就是乾淨,也不見乞丐,也沒有人亂扔垃圾,後面當他看到到處巡邏的公安後就明白了,章師叔思路一點問題都沒有,看來掌控登州的局面沒啥問題了。
因為沈括此次到登州就是為了給章惇送東西,兩個人寒暄了一會,沈括看到章惇忙的腳不沾地就告辭了,他回京城還有事呢?肩負著師傅交給他的重任。
這次他們的船不算太大,可以直接從渤海入濟水直達汴京,五天後,他們抵達了京城,沈括將後續事宜交給了手底下的人,他帶著幾個護衛直奔望北候府。
蔡襄被朝廷任命為度支使,是三司使三大手下之一,相當於當初陸子非在三司的直屬上司,有了官職那他就不能住在人家陸府了,現在望北候府上只有蔡夢玥一個人。
京城裡的風言風語早傳到蔡夢玥耳中了,她大概能想到丈夫是為何而且,但心中還是會忍不住的擔心,當他看到沈括時,她放心了好多,既然沈括回來,那就證明丈夫有了安排。
“師孃不必太過擔心,師傅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他覺著這種事再正常不過了,咱們家作為臣子,被皇上猜忌很正常,這也是皇上需要做出的態度。”
蔡夢玥排著胸脯說道:“那就好,那就好,雖然京城裡有很多長輩在,但你師孃畢竟是個女人,不好上門拜訪,小云那個混小子又不在,你回來就好了。”
沈括笑道:“我著急著趕回來就是怕師孃疾病亂投醫,現在我先去中書把師傅的奏摺遞上去,師孃放心好了,沒事的。”事情很嚴重,但後面事態的發展也很重要,他在船上知道了一些,但不夠具體。
安撫好師孃後沈括先是去了一趟衙門,按正規程式把陸子非的奏摺遞上去,然後來到了汴京城中一處不起眼的房子,一個小宦官看到沈括手裡的令牌時才開啟了門。
“乾爹讓我告訴你,事情又有了新的變化,可能下一波的風暴會來的更猛烈。”
沈括心裡一驚惶然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前幾天資訊上還說沒什麼事,這兩天難道又發生什麼變故了嗎?你先給我說一下發生什麼事了。”
小宦官說道:“好多人在朝會時無意中都為陸侯講情,這就觸碰到皇爺的禁區了,皇爺當時沒發作,但事後在福寧宮大發雷霆,乾爹第一時間就讓我在這等你,今天已經第三天了。”
結黨營私這個成語是每一個皇帝的禁區,並不是只有趙禎一個人,慶曆新政會失敗沈括聽師傅說也有這個原因,皇上害怕看到擰成一股繩的臣子。
皇上只會喜歡各自為政的臣子,因為並不是每一個皇帝都能做到漢武帝、唐太宗那樣,開國帝王可能會好一點,守江山的帝王就沒有這樣的氣魄了。
置身事外,袖手旁觀,皇上會讓他這麼做嗎?恐怕很難,事因你而起,你想抽身離去,天底下不止自己是聰明人,怎麼辦呢?他的身份在很多事情的立場上代表不了他師傅。
這時候必須有一個足夠份量的人站出來代替他師傅,思來想去好像只有一個人合適,馬不停蹄的趕到了琅琊郡王府,看到李霖被高美麗像訓孫子一樣呼來喝去。
“理解一下,她現在懷孕了,琅琊郡王府現在不是我說了算,也不是我爹說了算,她才是這個家裡的老大,你師傅給我出的損主意,讓我忍著孩子出生,但我覺著孩子出生了我還是個孫子啊!”
李霖是沈括的長輩,他可不敢出言調侃,因為師傅在回來的時候告訴他,除了家人,在朝廷裡能相信的只有李霖一個。
“您和姨娘的感情是無數人羨慕不來的。”
李霖笑了笑說道:“你和你師傅那張嘴真像,今天你來的目的我知道了,現在你能做的就是回家看書學習,管理郊外的莊子,其餘的什麼都不要做,天塌了也不要動,明白嗎?”
沈括說道:“從廣州回來的時候侄兒帶了很多稀罕玩意,明天我讓人給您送到府上,有些是給姨娘補身體用的,會有專人來教府上的人。”
對於這樣的孝敬,李霖毫不客氣的笑納了,完了還不忘提醒沈括:“記著給你曹叔家裡也送一份。”
“記著呢?忘不了,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