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輝得意的說道:“很多人都說這碎葉城是你們漢人修的,可你也不想想,唐朝時,這裡能有多少漢人,除過軍隊十萬人撐死了,真正修建了這座古鎮的就是我們粟特人,是不是很驚訝。”
嚴子靜還真有點懵比,這怎麼和書中記載的不一樣啊!不是說是漢人修建了安西四鎮麼?
驚訝過後他也就釋然了,史書也是由人書寫,而孫輝卻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說出來的話應該有一點可信度。
最後他們來到了一處豪華的莊園,內飾很像先生所說的那種暴發戶,紅黃藍綠,大小不一的各種寶石鑲嵌在顯眼的位置,更稀奇的是這裡居然有玉。
孫輝一邊走一邊也在觀察嚴子靜的表情,但是他發現這個少年沒有一絲的震撼,反倒是流露出了不少的鄙夷。
難道他是真的見過世面,孫輝自己是沒有去過中原,但從父輩的筆記中不難看出中原的繁華和富庶,這樣的莊園也許在他們那裡真的不稀奇吧!
“輝叔,你怎麼帶外人來這裡了,莊園的規格您老人家是知道的。”
孫輝眼皮子抬了抬說道:“一百萬貫一下的交易不許帶到莊園,我自認比你清楚。”
青年人臉色一紅說道:“貴客裡面請”
嚴子靜打量了一番客廳,還真讓他發現了一件稀罕物,一張白色的熊皮鋪在主座上,這樣的東西還真第一次見,先生說極北之地有白色的熊,高達丈許,一拍有千斤之力,真不知道那樣的動物人是怎麼殺死的。
“這張白熊皮來自遙遠的未知之地,是我的好朋友送給我六十大壽的賀禮,可入的了小友的法眼。”
這就是考校的意思了,嚴子靜微微一笑說道:“極北之地有極光,只見白天不見黑夜,這種白熊在那裡並不是稀罕物,老人家可是去過那神仙之地。”
老人瞳孔一縮,同樣也笑著說道:“厲害,不知小友是從何處聽到這個訊息。”
嚴子靜說道:“這個有機會老人家可以去洛陽問問我的老師,他老人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這個只不過是他知道的滄海一粟罷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孫冊,是碎葉城粟特人的首領,不知嚴公子想和我們粟特人談什麼生意,公子若是騙人,那你將面臨和你朋友一樣的困境。”
嚴子靜心想不愧是地頭蛇,這麼快就打聽到了自己一行人的行蹤,但這些問題他也想到了。
“孫首領,既然你知道我朋友的遭遇,我的交換條件就是你把人幫我在牢裡照顧好,我給你們粟特人一次機會,如何。”
剛才領他們進門的那個青年人呵斥道:“給我們一次機會,你好大的口氣,你可知這西域之地只要有城池的地方就有我們粟特人的生意,我現在懷疑你是個騙子。”
嚴子靜喝了一口茶然後淡淡的說道:“騙子,你覺著我騙你有什麼意義,或者我能得到什麼好處,我只是讓你們幫我在牢裡照顧我的朋友而已。”
孫冊說道:“中原我還是有些瞭解的,我年輕的時候也去過遼國的西京,大宋的京兆府,你能給我說說你家是做什麼的嗎?”
這點就完全出了嚴子靜的意料,不過他也沒什麼好怕的,陸家確實有他所說的那個實力,一點貨物和陸子云的性命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我是望北候的弟弟陸子云,我哥的侯爺是世襲的,孫首領去過大宋就應該知道世襲是什麼意思吧!諾大的宋朝就只有一家,別無第二家,您說我有沒有這個實力。”
“那這筆交易算是成功了嗎?”
孫冊慢慢說道:“口說無憑,就算你說的是事實,還是顧慮太多。”
嚴子靜也沒乞求一張嘴就能讓對方完全相信,他說道:“在青塘我們陸家有龐大的商隊,您要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去青塘打探,商隊就叫西方商隊,你拿著我的信物他們會告訴你你們想知道的。”
孫冊點了點頭,這個是騙不了人的,只要人到了青塘一切就明瞭了。
“公子安心的住下,你那幾位朋友也不會有事的,我會給城主府打招呼的,等我人到青塘回來,若公子說的話都是真的,那我們再好好聊聊如何。”
嚴子靜說道:“孫首領我說一句實話,若我自己從城主府把人撈出來,可能你們粟特人真的就沒機會了,你可知我們家海貿每年要走多少貨嗎?你們這裡份額並不多。”
孫冊說道:“海貿?你們還用以前的小船嗎?那還不如和我們粟特人做交易呢?”
嚴子靜說道:“孫首領你可以去問問城主府牢裡我的那些兄弟,大宋和百年前的大唐有本質上的區別,像你們粟特有錢的人,在大宋現在比比皆是。”
談判麼?就是看誰在氣勢上壓倒誰,反正吹點牛不會死人。